“现在,可以通报了吗?”凌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那弟子脸色发白,咬牙道:“阁下究竟何人?”
“一个来讨教剑法的人。”凌妄收剑,负手而立,“告诉你们掌门,若青峰剑派无人能胜我手中剑,今日我便踏平这山门。”
裴不染在后面听得直咂舌,心想这家伙重生后脾气倒是见长。
守山弟子不敢耽搁,急忙飞奔上山通报。不多时,山顶传来悠长的钟声——这是有强敌来犯的信号。
凌妄嘴角微扬:“看来,他们认真了。”
裴不染叹气:“你就不怕惹恼了整个青峰剑派?”
“怕什么?”凌妄目光深远,“我今日来,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事,躲不过。”
山道上,数十名白衣弟子持剑而下,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肃穆,气度不凡。
“在下青峰剑派长老周玄清。”那人沉声道,“阁下擅闯山门,伤我弟子,未免太过狂妄。”
凌妄抱拳:“在下特来领教青峰剑法。”
周玄清冷笑:“好!那就让老夫看看,你有何本事口出狂言!”
剑光起,风云动。
周玄清长剑出鞘,剑锋在阳光下泛起一道冷冽寒光。他身形微沉,剑尖直指凌妄咽喉,正是青峰剑派起手式“苍松迎客”。
凌妄却不拔剑,只是微微侧身,右手轻抬:“周长老,请。”
“狂妄!”周玄清怒喝一声,剑势陡变,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而来。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暗含七种变化,正是青峰剑派绝学“七星连环”。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衣襟的刹那,凌妄突然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右手二指并拢,精准地点在剑身七寸之处。“叮”的一声脆响,周玄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
“好眼力!”周玄清心中暗惊,立刻变招。剑势一转,化作漫天剑影,如流云般笼罩凌妄周身要穴。
凌妄依旧从容,在剑影中穿梭自如。他每一指都点在剑势最薄弱处,竟是以指代剑,将青峰剑法一一化解。
观战的青峰弟子无不骇然。裴不染也瞪大了眼睛:“这家伙,什么时候把青峰剑法研究得这么透彻了?”
三十招过后,周玄清额头已见汗珠。他突然收剑后撤,沉声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对我派剑法如此了解?”
凌妄负手而立:“在下说过,只是来讨教剑法的。”
“好一个讨教!”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山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负手而立,不知何时已站在石阶尽头。他身形瘦削,却如青松般挺拔,一袭素白长袍随风轻扬,正是青峰剑派掌门——萧远山。
“掌门!”众弟子纷纷行礼,周玄清也退至一旁,神色恭敬。
萧远山缓步而下,目光如电,在凌妄身上停留片刻,忽而笑道:“小友剑法精妙,老朽倒是见猎心喜。不如入内一叙?”
凌妄抱拳:“恭敬不如从命。”
——
青峰剑派的会客厅古朴典雅,四壁悬挂着历代掌门亲笔所书的剑诀。檀香袅袅中,萧远山亲自为凌妄斟了一杯茶。
“此茶名为‘青峰雪芽’,生于山巅绝壁,十年方得一采。”萧远山将茶盏推至凌妄面前,“世子不妨尝尝。”
凌妄接过茶盏,轻嗅茶香,却未急着饮下,而是抬眸直视萧远山:“萧掌门邀我入内,想必不止为品茶吧?”
萧远山抚须一笑:“小友到是与传闻不太一样啊。那老朽便直说了——”他目光陡然锐利,“小友剑法奥妙,来我山门也不止挑战这么简单吧,有话不妨直说。”
萧远山话音落下,厅内骤然安静。凌妄指尖轻叩茶盏,目光沉静如水。
萧溪山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他已知兄长被困之事,此刻见祖父还在试探,忍不住开口:“掌门,这位公子所言非虚,大哥他……”
“溪山。”萧远山淡淡打断,“你先出去。”
萧溪山一怔,却不敢违抗,只得躬身退下。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凌妄一眼,目光中暗含恳求。
厅门关闭,萧远山袖袍一挥,茶案上的残茶竟无风自动,在案面勾勒出一幅简易的山川地形图。
“世子与传说的倒是不一样啊”“既知我孙儿被困,想必也清楚断水崖的山势。”萧远山指尖轻点,茶水化作细流,在案上蜿蜒成形,“朔州军在此处布下重兵,强攻无异于送死。”
凌妄凝视茶图,忽而一笑:“萧掌门好精妙的‘滴水成图’功夫。不过——”他指尖蘸茶,在断水崖后山添了一道迂回路线,“若从这里潜入呢?”
萧远山眸光一闪:“后山绝壁,飞鸟难渡。”
“但对‘青峰十二影’来说,不过寻常。”凌妄直视萧远山,“贵派十二位暗卫轻功独步天下,十年前曾一夜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