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2
    /或可有一段情缘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这厢紫棠过来扶上她:“衣素。”她低低叹口气:“小姐今夜进房前,眼圈儿是红的。你看见了么。”

    衣素轻轻:“今夜我们都累了,早些睡吧。”

    紫棠与她一同转到通往主子住间附带的偏小耳房的路上:“雪下下来了,夜里头兴许会暖些。”她方想说,她们应该不会再被冻醒了。

    “你怎么了?”

    衣素重新拾起顿住步子,摇头:“没事儿。”

    系统方才说:请宿主独立完成任务。

    紫棠却是暗了眸,近近看她:“你……真的是月信……”

    衣素愣了一下。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额……”

    姑娘的气音痒痒凑近,鼓热了她耳廓:“可我未见你有这等物……”

    衣素突然想起来什么。

    当时逃亡时,她包袱被压在汉子那,待被捡回府过了好几日,突然有人被差过来将身家给了她。

    她当时也没怎么仔细看,无非是一些贴身衣物,女子都有的几个粗荷包,胳膊伸进去半个铜板都掏不出来。唯一一个引起她注意的硬馒头,只咬了一小口。

    或许是刚拿出来充饥,便遭了歹人掳去。

    她叹口气。

    原身也挺惨的。她记得前几日刚来时身上是有淤青的。这样一个瘦的弱女子,当时该如何惊惶害怕。

    她或许还哭过。

    看着紫棠的脸回过神来,衣素也才意识到不对起来。再如何逃难,身上都该带着些许准备的家伙什。就算用不起月事带或被人抢了去,也应扯条破粗布袋子,往里面装点草木灰缝起来。

    除非……

    女孩子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睁圆了起来。

    紫棠心神被眼前姣好的面容晃了一瞬:“你又怎……”

    衣素一头扎进了耳房小门里。

    原身到底多大?!

    -

    夜黑风高的,有一人打马穿过西长街,疾速驰来。

    乌衣包裹的人干脆扯缰,狠狠一拉便将马头扬了起来。

    最终在相府小侧门停了下来。

    穿过宴客厅,议事厅,正房,跨越长长的正院,亭台楼榭,潭桥庭树,弯曲九折的路。来人在繁复偌大的京城第一府熟练穿梭。

    相府,而不是辅相府邸。

    书房内司马安站着研磨。

    文兰扯下黑色面巾,拱手就跪。

    司马府,就是相府。

    又奈何?

    皇帝亲题,檀木烫金大字的御赐额匾。

    “属下有罪,未能杀掉那二和尚。”

    但她看见了薛家独子,一瞬间便知晓上头做了二手准备。

    只是她惊异竟把沈战军的统将惊动了。

    薛家的人也插手了此事。

    司马安塌着表情,只问她:“可有第三人在场?”文兰如实回答:“小姐阁内一二等丫鬟。”

    司马安手一顿,垂着的面暗下:“做掉她。”

    文兰不有隐瞒。“小姐有些照拂。”

    司马安研磨的手缓了下来。

    他微往回抬了下脖子。

    “晏晏可逛得开心?”

    文兰便讲了些趣事,不过有些太细小了。司马安听她说牵扯那谭温书的事面上一言不发,却在逗猫的地方哼笑了。

    “招财的,甚好。赶明儿回了府,提过来我瞧着。”

    文兰心知肚明,说甚好怕不是夸那牲畜,哪怕她主抱回府一只牙尖嘴利的黑猫也无事。

    司马安坐下来摆着手吩咐她:“守着你家小姐让她往高兴了去玩儿,抄经拜佛的,不重要。”

    他通体舒畅地铺开宣墨,早已忘了最开始之事:“要是无聊,就给她在殿外系个秋千。”

    京城平民灯火都胆战心惊地早已掐灭,外街上鸦雀无声。

    文兰低头答是。

    -

    夜晚空无一人,一女子在安静的古庙,无声穿庭。

    蓦地,像很远的地方突然传出沉闷荡开的音波。

    十八道鼓音间隔很短,一一地响起,过了好长时间。

    而后,突然又一下子降缓了速度。

    衣素微撇头瞄了一眼后方。

    鼓声音色浑厚,隆隆却低低。白日里喧闹的那些人,此刻在紧闭门窗的房内,抱着佛香或睁眼躺着,而后听着外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三三两两入梦。

    黑色宽长裘衣的衣角扫过地面,动作间有几瞬泛起金丝暗纹。盛邬半垂双目,看着身前一只一只,零散却又直线,陷进去的脚印。

    一脚踩上去。

    一下子将又浅又小的痕迹,深深碾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