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素紧紧抱着立雪,警惕地看着狭窄路道旁各色各样的目光,跟随某人身后亦步亦趋。
偏他步子大,她落在后边跟个尾巴似的,不像走,更是追。
盛邬不着痕迹回了下头,一愣。
衣素听闻头顶传来闷闷在胸腔的低笑,还是很长几声。
天知道他回头看过去时,她瞪着一双大大的圆眸,瞳孔机灵得紧,满眼防备,有多好笑。
一对乌黑青螺髻扎在脑上,若不是他见过她绝地反击还有伶牙俐齿的样子,估计也会和眼下周围看他们的人一般,以为是个柔柔弱弱的普通丫鬟。
衣素和立雪一同朝他转过脑袋看去,红绸带随着转头动作蹭过脸颊,她听他道:“不是给了你银两?”
未等她答,盛邬突然“哦”了一句,声调拉长了:“你放心,这次我会提醒你的。”他笑眯眯道。
“……”
“你真与蕲家那个公子一般。就不能做个好人?!”
……
盛邬脚步一顿,就道:“啊,他也这么坏么?”
背对着她,眼底浓笑简直特别大胆。
衣素冷笑一声:“可不是,奴婢第一眼认错了,蕲二公子竟丝毫不芥蒂,”她有样学样,咳了下嗓子,气泡音道:“免了~”
把自己当皇上儿子了。
那头跟脑袋进水了一样,笑出声来。
衣素:……
坏人和坏人,果然是塑料兄弟情。
“他若是当场拆穿你,你不是更尴尬?”却听他笑意还未敛却,闲聊般嗓音悠长。
衣素细想起那日光景来。
不知为何,她当真是觉得他该是皇子。
少年却是又出声了。
“那我和他,谁更坏?”
……
“?”
衣素简直不可思议,还有跟别人比着谁更不做人的?!
她觉得他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