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
可以上场,但没它的戏份。我不喝。”

    紫棠笑嘻嘻:“又不是疗伤的汤药,文兰姑姑给换的补身体,快喝。”

    衣素却是往她腹边锤了一拳。

    紫棠唔一声,甩头瞪眼过来时发髻上红带甩了两甩:“做什么!”

    “痛不痛?”衣素瞪亮晶晶双眼看她,紫棠的嘴唇还没蠕动一下,她忙端了药碗塞进她怀里:“看看你虚的呀,赶紧补补!”

    紫棠:“……”

    “衣素你这次立大功劳了,小姐可说赏你什么没?”

    那人却是突然坐直了身,正经突问:“现在几时了?”

    紫棠愣愣见她微蹙眉尖:“快,亥时了吧。怎么……哎!”她“了”字未说出口,却见人默了默,似乎思量一刻,接着马上翻身下榻麻溜套起衣服来。

    紫棠拦不住她,只挡在门口说要走至少喝完药:“你不喝,我拿去倒那槐树底下去。”

    衣素自打做了丫鬟物价观念大大转变,听此抱碗便埋头,急急拿过那架上某衣便出门而去。

    其实她想的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寻思到自己卧病在榻是个掩人耳目的好机会,平时如何有时间离岗?

    ……

    山脚荒凉,河水潺潺,荒郊野岭的,她不是没想过会遇到如何危险之物。司马安和左都御史暗中苟合,如若真在此交接,必定会派高手护送,说不定无辜路人都要刀下丧命,更别提她这样主动送上门来的。凡见者闻者必不能活着走出山林。

    但她还是来了。

    其实她在想,若那个修罗遇到意外了,自己说不定能帮帮他呢……

    “咔嚓”一声极其清脆,她登时顿足。

    前方几米空地处隐约一个巨物轮廓,在黑夜里朦胧根本不可看清,她若有所感应,缓缓低下头去——

    只见她踩的不是什么枯枝烂叶,也非树木枝干,而是一个人的手!!!

    脑中如同雷劈惊闪,刹那空白一片。

    荒郊野外于一片黑暗中踩到一具活生生尸体,你尚且不知这人死或没死,不知这手是否会突然一下抓住你的脚踝,甚至不知……这手是连着人体,亦或……

    还有,人不会无缘无故死在这里,除非……

    衣素瞳孔睁大实实倒退一步!

    然而仅这一步,杵在她颈后的刀锋就生生顶了上来!!

    极度恐惧在最短时间逼上心头那刻,她只感觉脖子腾热如火燎一瞬!随后那比这深冬更冰凉的尖端触感便愈发清晰!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自觉地开了唇缝,口里进了丝丝凉凉的空气,她清晰感觉自己的上下牙关在颤。与此同时,脑中万千思绪飞速闪过。

    好死不死,两个贪官的人居然真给她碰上了!月黑风高荒无人烟,钱?护牌?承诺?她一介粗衣奴婢根本拿不出任何可以保命的东西——那刀锋居然无声无息地翻过九十度,亮面贴着她的皮肤——边沿垂直磨上了她颈部脆弱的皮肤……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刀锋正顶着的脉搏下一耸一耸的跳动……

    他们有多少人,身形都怎样,如若她硬闯——嘶。

    衣素所有想法全惊在凝固的瞳孔里了。

    脖子如同蚂蚁啃噬的痛丝丝麻麻传入脑中,接下来是温热的东西淌出来了。

    她马上就要死了。

    死前还是说句话吧,可是,她张张口,却发现发不出来声音了——她恐惧到全身战栗。

    刀锋又没入了一些——她闭上了眼睛,夜色里纤细如易碎玉瓷的脖子微微扬起,那是一个等待被宰割的动作。

    一片风声呜咽里,她听见了簌簌的脚步声。

    “主子。”

    ——有飞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