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差点没让他我滴个弥勒佛啊!
“我们赶快过去救……??!”他步子还未迈出一步便被人生生拉住了,满腹狐疑拧过脸来,却讶异见身旁人一脸大相径庭地岸然姿态。
“小姐们的事,你我何必插手?”道貌君子悠悠道。
那梁知声卷了手中紫檀珠串便着急道:“若是闹出人……”
“她们不会,”蕲降白猝然打断,他恢复了神态,淡淡插道。
“封家小姐昨夜顶了司马晏晞的名义传信于我,约我凉河相见。”
梁知声目光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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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一时听了水花声良久。
“芊妹妹可喝得爽了?!若是不够,我现下便命人来再给你加水!”
“司马……!你欺人太甚!”谁料封芊也是个有骨气的,到这时候了还不松口。
“欺负?”榭上的人揉着太阳穴睨她,香唇吹出冷笑。
“你打着我司马晏晞的幌子把人喊出来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刻!!”
她磕着瓜子,一下又一下,泄愤一般掷进那已经好一阵不安生的潭水面,“你丢不丢人,要约就自己光明正大地约,套着别人的皮去,你也好意思!!”
“简直是给我们世家女子丢脸!”她恨恨地娇怒,掷瓜子儿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快一脚踩上那朱栏了。
总归是云英未嫁的闺中少女,说着说着便藏不住小孩子脾性,好歹是文兰她们拦着,衣素此刻跟了她小姐,主仆两个一人一手西瓜子儿,边嗑边指着下面跳脚骂:“丢人!丢人!!”
周围嘈杂声越来越多,嗡嗡嗡地耸起一大片。世家小姐们人线往来错综复杂,其中多少爱恨情仇,此刻悉数涌出,有些人甚至提了裙摆也要上前,更者,叽里呱啦地声讨戈伐起封芊来。一时之间,竟有些盖过那指骂的二人。
谭温书:………
她被挤得独自凌乱。
不过,她无奈叹了口气。
不过大快人心就是。
“去了地府做那溺死鬼,可别忘了给我们托个梦!”衣素道,“让我看看在下边是不是目眦莹绿,泡花白肿!!”
“你若求求我,我就在我家小姐前好心替你说几句,捞你的千金玉体上来,”她想着那夜,只一个劲儿地蹦出来话:“只是捞错了休怪,怕只是认不清封小姐的面容了!!!”
“我定去城西寺,替你敲钟颂经,吃斋念佛,施食化宝!”她定定将话语悉数奉还,“只是封家小姐来世莫要投错门道,当了那烂沟臭渠里的腌臜狗彘!”
妈呀,爽!!!!!
众般贵女本是缩在后面,但也少不得几个平日明里暗里看封芊不顺眼的,悄悄借了势,竟也踮尖探身吐起水来,渐渐地,纤指纷纷,谁料都莺莺燕燕地啐骂起来。
“冷不冷!就问你冷不冷!今日日头大可真便宜你了!就该将你也顶着脑袋按进冰水里,永生永世别爬上来!”紫棠一双绛褐绣花鞋早已踩了那朱栏的长凳面,袖口卷到胳膊肘,抻了细细颈子便朝那下边扯喊。
周围的婢子们怎也拉不住,见了面面相觑,皆是为难脸色,互看了半晌。蓦地,不知谁起头,竟也忍不住相继破功扑哧,发笑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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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稀疏,青石子路边乱石嶙峋,张扬枝桠错综间望去,那边却是一片热闹,在寒节肃杀冷清里,显得人气浓郁极了。
冬日云稀,残碎几片缓移,晌午的日光丝丝缕缕,折射出潭面麟麟波光,层层银色纹涟推漾开来。阳光穿过稀薄冷气,直射落在那碧绿攒尖顶朱红水榭亭上,浮雕八角在光线下历历明晰。
檐下,一群薄施粉扑的待字少女,面颊鼓鼓,掐腰嗔指,衣袂翻翩施落间,连骂人都细声侬语,明脆涩稚,粗声粗气不起来。柳柳真真其间各有灵巧姿态。
静与动,相互映衬。
好一幅冬日嗔潭笑语图。
他眼睫簌簌,淡淡笑窄了弯眸。
一众轻绿藕色之间,身着紫褐夹袄站在很前方,脑后轻俏束起的髻环柔顺墨黑,这样很好,露出肩颈线条来,利落爽快。只是丫鬟没有云肩亦或披风,颈后大片大片的皮肤裸着,会冷。此刻她正专心朝下痛骂着,长脖微曲了弧度。
身旁的主子缀珠新绿绣花鞋已经踩了朱栏长凳,辅相嫡女使起心性来,挽了那缠枝鼠姑的宽锦袖便秀眉精锁,樱唇不阖持续发力,一双美眸明厉瞪着。
到底是饱读诗书的京城才女,搜肠刮肚一番竟是句句不带重样,字字无脏却毒!衣素听了只觉备受鼓舞,众女闻言更是士气高涨!
好她家个小姐!平生第一次觉得,恶毒起来这么爽!这么痛快!眼下站在这居高临下的上位,俯视着看人挣扎,当真有一股化作反派的感觉!!
今日就反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