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兰的眼中还是那样古井无波。
“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来找我。”
这厢衣素拢了拢衣服,只含糊道:“紫棠,你抱着我,抱紧。”
后院里屋也没有被褥,需等到晚间自己去领,毕竟,哪有人白天在这里睡觉呀。
怎么可能让下人们睡觉呢。
“……哦哦,好。”紫棠赶紧双手环过她,将她用力抱紧。
“封芊到底有完没完,”她忍不住道,“你都只是证明自己清白,后面都没追究了,她居然还要为难你!”
衣素呼出一口热气,往她怀里钻了钻:“不是她,应该是另一个人。”
“啊?”紫棠道:“是谁?!”
衣素闭着眼摇头:“我怎么知道。”
“那你说……”
“那个偷衣服的人动作灵敏,我在屋子那么久都没发现,肯定不是普通的丫鬟小厮。”她说完,又“嘶”了一口气,紫棠只感觉她又哆嗦了一下,她急着想听下文,却又不好意思催她。
“再者,那人消息灵敏,提前在屋子里藏好,肯定是知道我要换衣服。封芊,”她虚虚笑了一下,声音闷闷地从布料下传过来:“封芊可没那么有脑子,应该也没有这样的手下。”
“那会是谁?”紫棠跟着她的思路,“莫非是……蕲二公子?”
“咳咳咳……”衣素从她怀里挣出来,满脸潮红也不知是呛的还是憋的还是冻的,“他?他害我干什么?!”
真是抬举她了。
“我听外面传蕲公子好像对谭温书有意嘛……”紫棠瞪了瞪眼睛,“万一他不信你今天的话,对你存疑,”
“怀疑你真的要害那个谭温书,那不就是报复你么?”
“不可能!”衣素大手一挥。
“嗯?你怎么这么肯定?”紫棠凑过头来,“肯定他会信你?”
“……”衣素微笑,“因为他会直接把我弄死。”
“?”
衣素摊手:“他会直接把你也支走,除非我敢穿着个里衣就跑出来,不然我必然成一具冻死骨。”
“今日那人之所以让我喊到你,是还留了一点分寸,不至于让我毫无还生之路。”她盯着眼前斜斜投在桌上的日光,三分冷白,沉声分析道:“所以,这只是对我的一个小小惩罚,让我吃点苦头,或者说,一个警告。”
她抱起双臂:“她看不惯我,但是,又不能让我死了。因为,”
衣素突然皱了皱眉,她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紫棠正专心听着她讲话,一时入了迷,此刻也懵逼起来:“什么什么味道?”
……
酱肉丝味。
衣素奇怪:“这不是还没开宴么?”她裹了裹衣服,将窗子支起一条缝,看见外面几个眼熟的丫鬟正端着菜盘。
“看样子,应该是小姐下午要加餐。”紫棠跟了司马晏晞有段时间,颇为了解,“你方才说因为什么?”
衣素若有所思,回过神来回答:“因为那人觉得我还有用,或者说,接下来几天里,还需要我。”
紫棠:“利用你?”
衣素却是觉得这个话题聊完了,她要出门。
“你干什么?不要吹风了!”
“去给小姐布膳!”衣素道。
一个合格的丫鬟,要抓住每一次在主子前露面的机会!
……
司马晏晞说是要加餐,其实每样菜也只吃一两口。
“……撤了吧。”她撂筷,此时却听见门外响起敲门声。
“姐姐?”
衣素两眼一黑。
司马晏晞脸色不太好,却还是叫了人开门,那封芊花蝴蝶一样飞进来了。
“姐姐这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封芊进来时扫了一眼,扫到衣素时愣了下,随即又勾着唇角无事一样落座。
呦,花蝴蝶还要来采花粉。
“只是几样小菜。”司马晏晞道。
衣素眼睁睁看着那封芊反客为主,拿筷子夹菜送入口中的动作一气呵成,心里直呼我在古代长见识。
“嗯~这肉酱料饱满,细长入味,筋道十足,果真美味极了!”
衣素看着看着就笑了。
封芊若是没那么多蔫坏心思,当个美食搭子也是不错的啊。
司马晏晞美眸看着她,淡淡冷笑:“你喜欢就好。”
衣素看出来了,封芊这是准备装傻含糊过去,可她家小姐也不是盖的,对白天引风导向的事心知肚明。
“姐姐,我听说蕲二公子好像,”一提到这个名字,司马晏晞就动了眉头,封芊凑近了她耳边:“……好像对谭小姐有意。”
“有人说,今日进倚柳园前,曾见到谭小姐和蕲二公子站在凉河边,二人足足说了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