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冬
:“你脸色润红,双目肿起,可是感觉眼睛干涩,头晕脑胀?”

    许樊盯着她,无声压了压眼。

    “再不及时吃药,风寒便会转发热,一病不起可就麻烦了。”

    良久,许樊才被劝动一般,他伸出手:“多谢。”

    衣素礼貌回答:“院中人多是非多,紫棠年纪小不懂事,还求许侍卫多包涵。”

    许樊手一顿,接着,收了收掌里的药草,他听懂了,点点头。

    *

    “书菊姑姑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厢房里紫棠掰着她的脸皱眉道。

    “小姐近来为舞宴的事做准备,她很忙,估计也有些慌不择路了。”衣素笑笑。

    “你是生得白,些许打骂便看得清楚了。看看,一上午了,肿得老高。”

    “还是打得不够多,”衣素自嘲,“做丫鬟的,细皮嫩肉可不行。”

    “话说小姐今日怎起这么早。”

    “听得是一大早便起来练舞,明日便要去参宴了。”

    “哦。”紫棠应道。

    过了会儿,她突然说:“那蕲公子真会去么?”

    衣素握着她的手,垂了垂眼睑。

    ……

    她是真失策了!

    蕲降白来了,司马正阳梁知声也都在!

    天,怎么没人告诉她,小姐们的舞宴,京城公子们也都是必须参加的啊!

    白白浪费一个报酬。

    舞宴在城西的凉河边举行的,主子们宿住在专门的房间,宴会要好几日才可结束。

    “晏晞姐姐!好久不见!”一道娇嗲女声,衣素瞬间脖子发麻。

    她循声望去,见一个身材极瘦的女子提裙过来。这女子一身桃粉色对襟夹袄,下着浅白罗裙,颜色好是好,她本人却撑不起这气色。

    “我可在这儿等了许久。”

    衣素观察着,她虽戴了斗篷和手炉,可那斗篷一看便是便宜料子,她家小姐虽未披,衣服色也是简单的浅紫,可料子做工细看却能很快一分高下了。

    她猜想这个女子身份应当不高。

    “姐姐今日怎么这么美,比花还好看!”

    ……嗯。

    夸人也没什么情商,大白话加空口扯,这天寒地冻,哪有什么花。

    “比那谭什么书美多了!”

    司马晏晞闻言,本还平常的脸色一下有点黑。

    衣素直摇头,应该是她家小姐的跟班,一同与女主作对,不过智商堪忧……一上来就挑明了话,也不知留个余地。

    “这是封家庶女封芊,她爹刚升了礼部郎中。”紫棠靠近她咬耳朵道。

    “多日未见,晏晞今日愈发明艳动人呢,可是背着姐妹们偷用了什么养容美颜的好物。”

    陆续几位小姐走了过来。

    说话的,这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独女李不凝。

    “这般潋滟绝色,只怕连今日凉河的锦波榭都要承让三分了。”

    户部尚书家的张舒明举绣帕掩口吃笑。

    站在一旁的蓝衣女子笑看她一眼,走上前含笑字字娓道:

    “去年的瑶光舞众人至今难忘,那一袭浮光锦碧云彩裙竟将冬日冷阳也照出三分暖色。”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司马家大小姐今年的曲目了。”

    富商陈甲之女,陈幼年。

    衣素跟在后面,见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她家小姐,心里直道厉害,夸得落到实处不假大空,借物衬托不引自己上身,她抬眼看了一圈。

    这京城贵女们,个个都很聪明啊。

    反衬着方才封芊那一席话,愈发令人尴尬。

    封芊自己也稳不住了,兀自咳了几声。

    衣素凑近了紫棠:“这几位都是贵门嫡女,小姐为何和封小姐也走得这么近?”

    且她看方才几位,对那封芊也是爱搭不理模样,只有陈幼年,冲她笑了笑。

    “封家嫡女得过蕲公子相助,封芊私下给了小姐她与书生的私情证据。”

    “然后小姐报复了封家嫡女?”

    紫棠摇摇头:“小姐可能是看封家嫡女无意,放了心。”

    衣素直过身体。

    这封小姐自己害了自己姐姐?大义灭亲?

    这厢蕲降白跟着司马正阳往这边走了,司马晏晞身旁的封芊早就屡屡往这边觑,闻此连忙转回头去,伸手悄悄理了理云鬓。

    “司马小姐。”

    蕲降白打过招呼。

    看似回礼的只司马晏晞一人,可早有许多双眼睛沾着她的光,落向了身披鸦青锦缎刻丝鹤氅的少年。

    他今日穿了靛蓝色绫锻棉袍,罕见地戴了玄铁雕花束发冠,露出完整的额头和剑眉来,冬日映得他肤色更洁,瞳孔墨染一般,鼻挺唇薄,此刻带着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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