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素回了铜雀阁,刚踏进门迎面便撞上了许樊。
“许侍卫?”
许樊见了她,不同以往地急迫,却还是很镇定陈述道:“紫棠姑娘晚间烧水时被人欺负,烫伤似乎有些严重。我已将府里可能进贼的消息传了出去,她们方才散开,各回屋子确认东西去了。”
衣素听完登时着了急,急匆匆谢过便往后厨过去。
“紫棠?!”
“……衣素?”一声弱弱的音,紫棠正蹲在大炉子前,痛得直抽,连话都说得艰难。
衣素打眼一瞅,眉头重重拧起,赶忙去井边抽了一盆凉水,将流水倒在紫棠手上冲刷着,足足跑了三趟,冲了许久许久。她不敢耽搁,又赶紧拉着她去了自己房里,拿出自己备着的烫伤药给细细涂抹。
“好痛。”眼前的姑娘蓄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冒出来了。
“现在知道疼了?白天出风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衣素嗔她一眼。
“士怎可畏疼卸甲?!”小姑娘叫道:“我助你,是因我看重你。我喊疼,是因我身有伤。二者有何关联!”
衣素无奈:“行行行,吃苦耐劳的小战士。这药你拿去,每日涂两遍,有洗衣的活计告诉我,我替你做了。”
“衣素,”
突然地,她喊了一句。
“你老实交代,”谁料头顶声音突然压下来,“你昨夜是不是真的跑出去了?”
衣素顿住,抬起头来,撞进一双明亮眼睛里。
*
她走后的凉河边。
“方才张长隐的话,你可听见了?”
身侧一个人悄然走近,与盛邬并肩。
这是一个身量与他相近的男子,闻言却久久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