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被咒灵压住的小志喉间发出痛苦的声音，他的眼睛逐渐虚焦，回忆逐渐浮现在脑海里，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什么时候赖以生存工厂变成了这样呢？

    他的双眼向上翻去。

    *

    “小志，你打算去哪工作呀？”小志的青梅脸上浮现青涩的笑容。

    “当然是去厂里呀。”少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积极向上的面貌惹得小青梅红了脸。

    小志的父母也在厂里工作，他们所处的部门较为繁琐，下班总是很晚。

    父亲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站在镜子前苦恼自己的头发又稀疏了。

    母亲笑着说：“人啊要服老，我前先天还发现自己牙齿松动了呢。”

    他们感叹着时光易逝，连自己孩子都那么大了。

    “爸爸妈妈，马上我也要工作啦，到时候你们两个就在家里休息好了。”小志趴在沙发上，朝着站在玄关处换鞋子的父母说道。

    小志这么说，也真的这么做。他是工厂里最勤劳的，总是早到晚退，认真仔细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工作了将近一年，他也感觉有些累，面对可爱的小青梅也很难再展笑颜。他这些天因为空气过于干燥，鼻间总是淌出鼻血。

    “你听说了吗？”

    “什么？”小志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工友。

    “小勇得病了，”工友朝四周望了望，才压声继续说，“是白血病，听说是接触了什么……致癌物质？”工友文化并不高，也不确定小勇到底接触了什么东西，才患上的绝症。

    对于偏远的小镇来说，白血病很遥远，但人一碰上就要迎来倾家荡产的结局，所有人避之不及。

    “好像……越来越多人得病了，搞得我也心慌慌的。”工友叹口气，他摇摇脑袋，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怎么了……”

    小志听着别人的故事，自己却开始害怕了。

    白血病？他听说过，前期症状是疲劳、乏力、流鼻血……

    等等！？小志捏着记录本的手逐渐收紧，他的瞳孔止不住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世界变得有些天旋地转。

    不可能，他还那么年轻，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当天，小志提前下班去镇上医院看病了。

    结果，正如他所担心的。

    他得病了。

    医院里是青年痛彻心扉的哭喊声，他瘫坐在地面上，绝望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为什么是他？

    小志没有选择辞职，而是继续工作赚医药费。

    镇上越来越多人去医院看病，越来越多人被提前宣判了死刑。

    大批量的人得病，让人怀疑这是否是个诅咒？

    聚集在工厂里的病人越来越多，他们一面绝望一面认真工作为自己赚取生的机会。然而，蚕食他们血肉的正是供他们吃食的工厂。

    工厂被爆出污染物泄露、污水处理不合格。老板跑了，跑之前还嘲笑工人们的悲惨命运。

    “你们这些蠢货，就活该给我卖命！”

    这句话引起了众怒，但大家又无法惩治老板。

    工人们陆陆续续回到工厂收拾自己的东西，却惨遭咒灵的袭击。

    无数人绝望地被啃食，他们的悲鸣被咒灵吞入腹中，没人能听到他们这些年的求救。

    什么时候赖以生存工厂变成了这样呢？

    残存最后意识的小志望着门口的几人，嘴巴张张——

    快跑……

    可惜，没人能听到。

    *

    见佐藤葵没有上前的打算，五条悟将她一把推了出去。

    “喂喂喂。”稳住身形后，佐藤葵硬着头皮看向不远处的咒灵。

    两只大到近乎要爆掉的眼睛嵌在咒灵的头颅之中，它转动眼珠子与小葵对视，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一秒不到就裂到了耳根子。

    比起男人，它还是更喜欢吃细皮嫩肉的女人了。

    “嘻……”咒灵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森白的牙齿暴露在外，它甩着自己肥大的舌头向几人冲过来，“好饿呀……”

    佐藤葵下意识往后躲，却发现身后的二人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出手帮助的意愿。他们应该早已习惯游走在咒灵之中，二级咒灵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就能消灭的东西。

    没事的，佐藤葵。

    你攻击力可是lv.10，至尊强者呢！

    佐藤葵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精神力集中在手掌心，她举起自己的右手，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做发射核弹前的瞄准工作，“风之刃。”

    暴戾霸道的咒力喷泄而出。

    周围的空气卷成一阵阵无法阻挡的强烈气流。少女的发丝被风卷起，利刃与咒灵碰撞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她的瞳孔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