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奇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砸出茶碗的同时,他的身影已如猎豹般扑出!目标直指灶台后那两名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往柴堆里摸去的“伙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阿奇一记手刀精准狠辣地劈在其中一人刚摸出匕首的手腕上!那匕首当啷落地,那人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发出凄厉的惨嚎!
另一人怒吼着抽出一把砍柴刀,照头劈来!阿奇身形一矮,巧妙避开,右脚如同钢鞭般扫出,正中对方小腿!又是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倒地翻滚!
电光石火间,两名埋伏的杀手已失去战斗力!
直到这时,那被泼了热茶的店家才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驿站后跑!
阿奇看都没看,反手一掷!
“嗖——!”
原本握在他手中的那枚细小银针,此刻化作一道夺命寒光,精准地钉入了那店家的小腿肚!
“啊——!”店家扑倒在地,抱着腿惨叫连连,再也动弹不得。
从暴起到制服三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叶长安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害怕,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弥真给她留下的,果然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屋棚下,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阿奇走到那被银针放倒的店家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凌厉,狠狠地用生硬的汉语逼问道:“说!是谁,指使你的?”
那店家疼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却还嘴硬:“好……好汉饶命!小……小人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啊!”
阿奇脚下一用力,踩在他受伤的小腿上,力道控制得极好,既带来剧痛又不至于彻底废掉。店家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说!”
“是……是京城来的贵人!给了银子,说……说只要毒死五日后来到这里的女子就……就……可以让我们一家三辈子都衣食无忧……”店家涕泪横流,再也扛不住了。
叶长安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寒意。李沄!果然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她四下张望,不觉走到灶台边,突然发现那里还捆着一个被堵住嘴、打得鼻青脸肿的真正驿卒,显然才是这驿站原本的官员。
她连忙上前解开绳索,取出塞口布。那老驿卒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多谢女菩萨……多谢好汉救命之恩!”老驿卒脸色发青,似乎得了重病。
“老伯莫怕。”叶长安温声安抚,随即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白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万能解毒丹】,对阿奇道,“老伯应该是中了毒,阿奇快给他解毒!”
阿奇没有犹豫,接过药丸,便捏开老驿卒的嘴,塞了进去,又拿起一旁的水囊灌了几口水送下。动作依旧干脆利落。
老驿卒呛咳了几声,脸色很快好转,惊魂未定地连连道谢。
叶长安走到那三个被废掉的杀手面前,目光冰冷。她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呻吟的店家头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嘲讽: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位‘京城贵人’。派这种下三滥的角色,用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轻轻嗤笑一声,帷帽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这点小把戏,真是下作。徒惹人笑话罢了。”
说完,她站起身,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杀手一眼,对阿奇道:“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
阿奇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三个杀手像拖死狗一样扔到驿站角落,防止他们很快挣脱去报信。随后,他给带足了清水和少量能带走的干粮,重新驾起马车。
马车再次驶上官道,将那片驿站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内,叶长安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她撩开车帘,对前方驾车的阿奇道:“阿奇,我们不能继续走官道了。”
阿奇没有回头,但微微侧耳,表示在听。
“李沄……那家伙,”叶长安冷静地分析,直呼其名,“既要脸面,就不会明着派大军追杀,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授人以柄。最大的可能,就是像刚才那样,不断派出小股精锐、买通沿途的地头蛇,利用这种‘意外’来取我性命,或者逼我就范。”
“官道虽然好走,但驿站、城镇都是固定的节点,太容易被人设伏。我们目标太明显。”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起伏的山峦:“我记得舆图上,有一条废弃多年的古商道,可以绕行,虽然难走一些,但更为偏僻,山林密布,反而易于隐藏行踪,也更容易防备偷袭。”
阿奇沉默地听着,片刻后,低沉的声音传来:“你知道路?”
“大致方向记得。我们可以边走边探,或者遇到山民再仔细询问。”叶长安肯定道,“总比在官道上当活靶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