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发难
起的瞬间,却像西伯利亚荒原上的饿狼,冰冷、凶戾,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叶承宗所有骂人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吓得他生生打了个冷颤,竟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那胡人伙计很快低下头,又恢复了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连声道歉,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

    但那一瞬间的眼神,不仅吓住了叶承宗,也被欧叶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心中猛地一动!再仔细看那伙计,虽然刻意佝偻着背,但搬运重物时下盘极稳,动作干净利落,绝非普通苦力。

    结合弥真离去的时间……欧叶瞬间了然于胸——是弥真!这丫头果然够意思!派人来保护她了!

    欧叶内心一暖,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她趁势上前一步,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叶公子!你们拿不出证据,便在此无理取闹,毁我货物,惊我客人!真当这长安没有王法了吗?再不离去,我便立刻去京兆府击鼓鸣冤,请府尹大人评评这个理!看看是你们这空口认亲的有道理,还是我这白纸黑字遗书公证的有道理!”

    叶承宗被那胡人伙计的眼神吓破了胆,又被叶长安要去报官的话拿住,顿时色厉内荏起来。他色眯眯地盯着欧叶盯了一会儿,本来想着这个美人会因被轻薄害羞逃跑,结果没想到眼前这个美人欧叶毫无惧色直接瞪了回去。

    叶承宗摞下句“你等着!这事没完!”的狠话,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店里恢复了平静,伙计们忙着收拾,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

    欧叶看着满地狼藉,眉头却并未舒展。她知道,叶思辙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很可能会来暗的。

    她目光瞥向那个正在默默打扫香料残渣的胡人伙计,心中有了计较。

    “你,”她走过去,声音平静,“叫什么名字?身手倒是挺利索。”

    伙计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麻木和卑微,用生硬的汉话回答:“回东家,小人叫阿史那奇,东家叫我阿奇就好。以前在草原上……给部落头人养过马,摔打惯了。”

    “阿奇?好,我记住了。以后店里的外出采买、押送货物的活,你多跟着些。”叶长安吩咐道,给了他一个可以合理经常外出的职位。

    “是,东家。”阿史那奇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果然,不出欧叶所料。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月黑风高。

    结束了一天忙碌,欧叶独自一人从总店后院走向不远处租下的小院休息,为了安全,她并未住在店铺里。

    这段路不算长,但需要穿过一条僻静的巷子。

    就在她刚走进巷子深处时,前后突然闪出八九条黑影,个个手持钢刀麻绳,眼神凶恶,一言不发地便扑了上来!显然是专业的杀手,目的就是取她性命!

    欧叶心中一惊,但早有防备,立刻吹响了随身携带的、小匣出品的【高分贝求救哨】!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划破夜空!

    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时,一道更快的、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从旁边屋顶悄无声息地扑下!

    正是那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伙计,阿奇!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身形如电,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中甚至没有像样的兵器,只有两把从厨房里顺出来的剔骨尖刀,却舞动得如同死神的镰刀!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那些杀手虽然人多势众,但在他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狭窄的巷子成了他最佳的狩猎场,惨叫声、闷哼声、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

    欧叶紧紧靠在墙边,看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佩服弥真派来的人果然厉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战斗结束。

    巷子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九具尸体。阿奇站在尸体中间,微微喘息着,身上溅满了血迹,眼神依旧冰冷如铁,那两把剔骨尖刀还在滴着血。

    他走到欧叶面前,确认她无恙后,才又微微躬下身子,恢复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欧叶强忍着恶心和恐惧,走上前去,仔细检查那些尸体。果然,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怀里,她摸出了一块叶府的令牌!

    “好个叶思辙!明的不行,就来暗杀!”欧叶眼中寒光一闪,怒火中烧。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勒说:“守着这里,别让任何人靠近尸体!”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向京兆府衙门!此时已是宵禁时分,但她手持那块染血的令牌,一路高喊“捉拿凶犯”,竟也无人敢拦!

    击鼓鸣冤!

    京兆府的夜值官吏被惊动,看到是一个美艳女子浑身煞气地持血令牌而来,又听闻是西市有名的欧叶姑娘遇刺,凶手尽毙,且证据直指刚刚平反归京的叶家,顿时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前去现场勘查。

    欧叶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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