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立威
,可否容小人稍后备上厚礼,亲往署衙向您解释?这位管家老爷,贵夫人红疹之事,小人定会百倍赔偿。”

    叶长安故意示弱,声音发颤,表现得像一个被吓破胆的普通商人,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拖延时间,要多久有多久。

    孙掌事和那管家见“他”服软,气焰更加嚣张。

    “现在知道怕了?晚咯!”孙掌事冷冷哼了一声。

    “赔?我家夫人可是毁容了!你那点臭钱赔得起吗?”那管家叫嚣着。

    帮工老宁头站出来辩解道:“叶氏净坊的商品,连宫里娘娘都用呢,怎么可能有质量问题?”

    叶长安心头一凛,来者本来就是摆明了要陷害叶氏净坊,此时提出宫里都有订购,那更是给构陷者断了后路,构陷者只会将叶氏净坊踩死,以保不得罪宫里人。

    果然,孙掌事的脸上有了阴晴不定的笑,“宫里啊……呵呵,有毒之物竟敢送入宫去?其心可诛!”

    随之几个压抑便对老宁头拳打脚踢。

    店内的打砸还在继续,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同情,有点惋惜,有的看热闹,有的想趁机顺走点落在地上的商品。

    叶长安的心揪紧了,每一秒都变得煎熬。她一边哆哆嗦嗦地求情下话,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门口。

    她的故作软弱换来的就是变本加厉,为首闹事的管家狠狠朝叶长安的心口踢去,叶长安吃痛闭紧了双眼,随之喉头一紧,干咳几声,呕了出来一口鲜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孙掌事不耐烦地让衙役给叶长安套上枷锁准备拷走叶长安时——

    街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穿着吏部皂隶服饰的快马信使疾驰而至,直接在叶氏净坊门口勒停了马,那信使看都没看混乱的现场,目光直接锁定孙掌事,故意高声喝道:“哪位是西市署仓曹孙掌事?”

    孙吏员一愣,慌忙上前:“下官便是……”

    信使展开一卷公文,朗声宣读:“吏部急令!西市署仓曹掌事孙德朗,行为不端,有伤风化,即日革去一切职务,交由京兆府查办!即刻执行!不得延误!”

    公文念完,全场死寂。

    孙掌事,不,现在他没了职务便直呼其名好了,孙德朗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不……不可能……这……”

    跟随的几名衙役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如今该怎么站队。

    与此同时,另一顶软轿匆匆停在了叶氏净坊的不远处,一个穿着体面的老者从轿子里走出,快步跑向那个指挥打砸的那个管家身边,附耳急促地说了几句。

    那个来闹事的管家脸色铁青,表情也是异彩纷呈,从嚣张到惊异,再到惶恐。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叶长安,那眼神带着威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见了鬼一样,低吼其他恶奴:“走!老爷让我们赶紧回去!”

    叶长安抹净了嘴角的血,拍了拍身上的土,缓缓站起身来,冷笑道:“砸了我店里的生意,打了我店里的人,没个话儿就走,不合适吧?”

    那个闹事的管家吓得腿都哆嗦了,用发抖的声音问道:“我照价赔偿您店里的所有东西,还有您和帮工的医药费,叶郎君意下如何?”

    叶长安假装咳得更厉害了:“这不成吧,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是对簿公堂算了。”

    闹事的管家看到孙德朗不到一刻就被革职处罚,心下了然,这个叶长安不简单,于是恭恭敬敬地问:“叶郎君觉得如何赔偿合适?”

    叶长安清清嗓子,厉声道:“污我净坊名声,这是其一;毁我店铺商货,这是其二;打我店铺良民,这是其三。要赔偿,呵呵,医药费外加损坏货物,我要十倍赔偿。”

    闹事的管家暗自忖度,自觉赔偿不起,于是拱手向叶长安行礼:“小的有眼无珠,愿回去筹钱向您赔罪!”

    叶长安知道这管家是在打哈哈拖延时间,但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这背后的人肯定跑不了,自己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于是松口让管家带着恶奴离开。

    “不……冤枉啊,张大人……张大人救我!”那孙德朗徒劳地叫喊着,被差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粗暴地拖走了。

    一场看似让叶氏净坊万劫不复的危机,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骤然消散。

    围观的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他们看向叶十郎的目光,全都变了。

    惊疑,探究,崇拜……各种神情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