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请称吴王殿下!朱棣的烦闷!
    天色渐暗,暮色将雪月亭染成一片朦胧,湖上凉风习习,带着水汽拂过面颊,彻底吹散了蓝玉残存的酒意。

    他任由朱允熥扶着起身,膝上还残留着青石板的凉意,开口时语气已多了几分郑重:“允熥你…不,吴王殿下,您对未来争夺储君之位,可有什么具体计划?”

    虽然称呼上还带着一丝生硬的转换,但蓝玉心里清楚,眼前的朱允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东宫角落里、见了他就怯生生低头的孩童。

    既然选择了臣服,那该有的尊卑礼节就得守,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唤“允熥那孩子”。

    他蓝玉虽骄纵,却不傻,能坐到凉国公的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从不含糊。

    从前他眼中只有朱元璋和朱标,如今,这名单上又多了一个朱允熥。

    朱允熥闻言,脸上的冷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的笑意,拍了拍蓝玉的手臂:“舅姥爷,私底下咱们还是叫名字就好,何必这么见外?咱们总归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私下太讲究礼节,反倒生分了。”

    蓝玉看着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哭笑不得!

    刚刚在亭中痛骂他“目无尊卑”的是你,

    现在又说“不必见外”的也是你。

    合着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他除了应下,还能说什么?

    想了想,为了拉近关系、表忠心,他还是顺着朱允熥的话应道:“好,那私下里咱就还叫你允熥。你说说,争储之事需要咱做些什么?

    只要是你开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咱绝不说半个‘不’字!”

    说到最后,蓝玉骨子里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又不自觉冒了出来,眉梢挑得老高,眼神里满是张扬。

    他刚臣服朱允熥,正急需办一件“大事”来证明自己的忠心,也好在未来的储君面前站稳脚跟。

    朱允熥看着他这副改不了的骄纵模样,心中不由暗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却也没点破,只是轻轻颔首:“还真有一件事,需要舅姥爷您出面帮忙。”

    “快说!”蓝玉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得像个等着领任务的将士,“是什么事?只要咱能办,定然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朱允熥却不着急,反而神秘地笑了笑,凑到蓝玉耳边,压低声音细细说了好一会儿……

    话语里的内容不算复杂,却让蓝玉的表情渐渐从急切变成了愣神。

    等朱允熥说完,蓝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语气都带着几分飘忽:“就这?你让咱…拜你为师?”

    “就这。”朱允熥眯起眼,笑着点头,眼底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蓝玉龇牙咧嘴地搓了搓手,脸上满是纠结……

    他如今是大明第一武将,战功赫赫,竟要拜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为师?

    说出去怕是要被满朝文武笑掉大牙!

    可转念一想,这是为了朱允熥的储君大业,为了保住自己和蓝家的性命,这点“名声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终是点头应下:“好!为了殿下的大业,咱牺牲点名声不算什么!”

    “那就多谢舅姥爷了。”朱允熥笑容更温和了,又补充道,“不过此事暂且别急着声张,等我先向皇爷爷禀明情况,得到他的应允后,咱们再正式操办不迟。”

    蓝玉虽觉得这“拜师”之事透着几分别扭,却也明白其中的关键——没有朱元璋的点头,一切都是空谈。

    他当即点头,没有半分异议。

    亭内再次陷入寂静,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彼此都懂了对方的心思。

    朱允熥要的是“名正言顺”的掌控,蓝玉要的是“安稳无忧”的未来,这“拜师”之事,恰好能将两人的需求绑在一起。

    片刻后,当朱允熥被蓝玉以“恭恭敬敬”的姿态请进正厅时,厅内的勋贵武将们刚想起哄闹酒,却被蓝玉一道严厉的眼神硬生生压了回去。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懵逼注视下,蓝玉先是挥手让身着薄纱的舞女们尽数退下,又吩咐下人将满桌的酒肉残羹收拾干净,连带着沾了酒渍的桌布都换了新的,最后让管家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亲自引着朱允熥坐上首的太师椅,自己则乖乖坐在下首的客座上……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却看得满厅勋贵目瞪口呆。

    清退舞女,是为了避嫌,免得传出“吴王与勋贵耽于声色”的闲话;

    收拾酒桌、奉上清茶,是为了显庄重,表明今日并非单纯宴饮;

    让朱允熥坐上位,则是明明白白地向所有人宣告:他蓝玉,已认朱允熥为主。

    果不其然,蓝玉的举动让满厅勋贵武将们瞬间没了酒意,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狐疑,却又隐隐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他们悄悄用余光打量着上首的朱允熥,少年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平和,眼神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