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砧板,在上面撒上面粉,然后把面团放上去,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绷带。

    刑泽头也不抬地说:“不许拿下来。”

    牧听语:“......”

    “等着,”刑泽冲了冲手上的泡沫,“我拿个透明手套给你。”

    牧听语跟着他走到橱柜边,探头看了看。

    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旧木味道,一层被隔成了三行,每行里面又被分成三个格子,每个格子里的东西都正正好摆放着,空间利用率非常高。

    牧听语奇道:“这个柜子的设计好有意思啊,是你从外面定做的吗?”

    “不是,”刑泽拿出手套递给她,“我做的。”

    哦也是,这房子都是他自己建的。

    牧听语接过手套,套在了左手上:“那你房子没建好之前都住在哪里啊?”

    "在镇上住了一段时间。"刑泽回到水槽边继续洗碗。

    牧听语咂舌:“每天跑来跑去啊,你也太有毅力了吧。这地方是非住不可吗?”

    “风景还行。”

    这个牧听语承认,但:“农村自建房不是挺难批的吗最近,是不是还要申请什么宅基地使用书来着?”

    刑泽看了她一眼:“嗯。”

    牧听语瞅了瞅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就明白这事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会是哪家的大少爷下乡体验生活来了吧?

    也不像啊,哪家大少爷像他这样接地气的,什么活都自己干。

    她心里好奇得紧,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你为什么想着来这里住?”

    刑泽只给出了一个字的答案:“累。”

    牧听语心思很活络,明白过来肯定是他原来生活的地方给他造成什么烦恼了,这才想着来这种偏僻的地方躲清净。

    她其实很能理解刑泽。

    因为她曾经也有段时间很想一个人呆着,什么事也不干,什么人也不想见,甚至还动过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的念头。

    都是成年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就不可能没有烦恼。

    只不过人与人的经历不同,所以很难共情他人。

    这都没什么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释放压力就好。

    只要不选择一直压抑情绪。

    就能继续生活下去。

    牧听语垂下眼,用手指戳了戳那颗柔软的面团。

    刑泽正擦着桌子,只听正在案板前忙活的女孩喊道:“刑泽,家里有没有皮筋,帮我拿一个,手套太大了老是往下掉!”

    他回到水槽边洗了洗抹布:“没有。”

    牧听语闻言,扭头看了看他脑袋上支棱着的短发,默然了一瞬。

    好像确实用不着。

    但她现在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种野蛮生长的、看上去毫无精心打理痕迹的头发,在他脑袋上竟然毫不违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建模差距吗......

    她之前也剪过一次短发,刚出理发店的时候其实是笑着的。

    但接下来的每一天,她起床面对满头的乱毛时,都在无比痛恨异想天开走进理发店的自己。

    她叹了口气,准备伸手解开自己麻花辫上的头绳。

    “手拿过来。”

    刑泽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根黄色的橡皮筋,用大拇指和中指把它撑开,等着牧听语的手伸过去。

    他手指很长,骨节清晰有力,蛰伏着明显的力量感。橡皮筋在他手里仿佛像一个小号的活页环扣。

    刑泽等了半天,她却没有反应。

    抬头一看,见她正愣愣地盯着他拿着橡皮筋的手出神。

    “?”

    他蹙起眉,用手在她眼前一晃。

    牧听语猛地回过神,抬眼与他对视上。

    然后洁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分外明显。

    刑泽莫名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牧听语一脸羞耻道。

    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怎么这么多啊......还是小黄书看太多了呜呜呜......

    靠,这手指也太性感了......

    刑泽隔着透明手套握住她的手,把橡皮筋扎在了她的手腕上。

    稍微有一点松,但好歹是扎住了。

    他皱着眉,再次评价:“太瘦。”

    刑泽的手很大,手掌宽厚,牧听语的手跟他一对比简直就像瘦弱的鸡爪子。

    "我来的这两个星期肯定吃胖了!"

    牧听语掩饰般嚷嚷道,有些不自然地扯住橡皮筋拉长,然后松手,仍由它“啪”一下弹回自己的手腕上。

    那块可怜的皮肤瞬间开始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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