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虽不在那处吃酒,但交给马僮几块铜板,他就乐呵的给自己办了。
如此一来,萧祈就难找到自己了,他是有够烦人的,若真碍着自己的路,还是要想法子弄他。
当下最紧要的是,她必须尽快打造出个‘贼人’来。一方面打消萧祈疑虑,另一方面好凭借这去接近柳如烟。
想自己穿成宋玉后,曾意欲要为天下女子谋利,奈何自己要走剧情,不好行事太偏颇,遂写了话本,书生终其一生只娶了郡主一人,诸多内容扬明了女子的地位,她想凭借一根笔杆抵制当朝对女子的压迫,却不想后来被官府作为禁书,小摊小贩不敢再售卖,这媒介便中断了。
如今她看清了,权利在谁那里,谁说的算。
小说结局她记得清楚。
男主赵劭说的好听,广纳谏言,却是扩充后宫,以巩固自己的帝位。
柳如烟最后怆然道:“为何登上这皇后之位,心里却仍不畅快,自己一番图谋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青筠如今回想起来,仍旧被这话作为结尾而感到郁结。
柳如烟乃前朝公主,原书中也讲了她诸多谋算,乃是耳濡目染过帝王之术的。
所以,顾青筠决定要改变她重生后的谋划,不要奔着皇后之位无名谋士去,而是冲着那至高之位去。
没什么比女子做皇帝更能拔高女子家尊严的了。
“姑娘要打造一张银面具?”
顾青筠转头瞧去,就见掌柜的将一名公子请了来,瞧着年轻,身穿一件宽袖长袍,袍身上绣着牡丹,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珠宝的腰带,通体是金钱堆起来的贵气。
“是,这等小事,竟劳烦公子出来了。”顾青筠说罢,躬身将凳子搬回原位,站定摊开手,“公子请坐。”
若她猜的没错,这位应该是沈琮常挂嘴边的独子,大名叫什么不清楚,沈琮常唤他作子睿,应当是人的小字。
沈焕感到意外的歪了歪头,也太傲气了吧,谁主谁客啊?虽心里不舒坦,但也不多说,笑着到了对面落座,抬手屏退了掌柜。
“往常打造张面具却是小事一桩,不过今白天,整个江都已是沸沸扬扬,说是顾府里招了贼,那贼人正是戴着张银面具,不瞒你说,自你来前,已经有七八个来品珍阁的了,同姑娘你是一样的要求。”
“所以呢?”顾青筠道,事肯定能办,不然掌柜的直接把她轰出去了。
沈焕打量着对面,片刻后,探出手道:“筠儿,当真是把我也忘了。”
“诶?”顾青筠忙的抽出被人猝然握住的手,“我们之前认识?”
沈焕握拳收回,似有些哭笑不得道出:“竟真的把我忘了。”
顾青筠嘴角一扯,这人伤心嘛不见得,倒有几分—事情变得有趣了的意思。
“既然咱们之前认得,那我的生意你做不做。”
沈焕环起手臂,歪了歪头,“筠...”
“诶,住口。”顾青筠竖起手掌,“我实在听不得,你好好讲话。”
“嗯,好好讲话,既然是熟人,之前的事先论清楚了。”
“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如何论?”
沈焕笑了笑,“我说,你听。”
顾青筠翻了个白眼,“说。”
“我原与你家大姐姐情投意合,你非横插一脚,弄乱了我的心。”
“等会。”顾青筠再次竖起掌心,继而伸出食指转向自己,“我?抢了......”食指反转,指向对面继而蹦出:“你。”
沈焕点了点头,又垂下眸子,一副委屈的模样。
顾青筠郁闷扶额,原身竟留了这么个烂摊子,她一直纳闷为何书兰对自己不喜,还说什么之前做的事不光彩,忘了的好,竟是如此,确实忘了的好,这么没出息的去抢男人,原身是病的不轻。
“筠儿~”
“又来!你住嘴,咱俩之前的事,我忘了,你最好也忘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顾青筠说着,将腰间布袋解开置于桌上,砰的一声响,“来找你谈生意,银钱就是我的诚意,你若不接,我自去找别人。”
“好说,好说。”沈焕笑着伸手勾住封口绳子,将布袋扯了过来,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何时要?”
顾青筠瞧着对面人见钱眼开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尽快。”
“我四更之前就命人给你打造好。”沈焕说着,俯身凑近,“顾二小姐不如宿......”
话没说完,一把锃亮的匕首扎进桌面。
此番给两人吓的不轻,皆是身子后仰,转头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