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筠顶着琉璃盏慢慢转身面向书兰,“大姐姐,这关能过了吧,我能走好,就是没得耐性。”
书兰颔首,嘴角不禁流露出轻浅的笑,失忆后的她无论如何自己也讨厌不起来了。
她伸手将人头顶的琉璃盏拿下来,交给一旁的丫鬟巧儿,并吩咐道:“你去厨房,就说今儿我们都在梨园用饭。”
“待会教你餐桌礼仪。”
顾青筠双手交叠在侧腰,躬身道:“谨遵大姐姐令。”
书兰掩嘴笑了,正此时,起了一阵风,院墙角落的梨花倏然飘落,着地后又翻飞着往廊下来。
丫鬟们在院中瞧着眼前景象,被晃了心神,素青百袖的大小姐,鹅黄色长衫的二小姐,芙蓉云绣衫的三小姐,各有风采,相互笑看着,聚在一起没有谁抢谁风头,此场面甚是和谐,如同一副美轮美奂的画作。
顾青筠盯着书兰看了半晌,倏然敛起笑,急冲冲往房里去,从梳妆台旁打开木质箱子,里面置放笔墨纸砚等物,她一股脑将其搂在身前,行至四方桌旁,吩咐小禾:“打点清水来。”
书兰跟书念狐疑着站在她对侧,看着她研墨,确实没什么耐性,胡乱倒入几滴水,手法亦没个章程。
书兰暗暗摇头,也不知她要做什么,看上去兴致颇高的样子,便不好当下去搅扰,待她做完,自己再教她如何研墨吧。
顾青筠咬着笔杆,抬头看向对面,沉吟了片刻,出口道:“两位姐妹,可否先别看。”
“作甚还不让人瞧?”书念虽嘴上说着,却没耽搁转身。
待俩姐妹背过去后,顾青筠又暗自琢磨,斟酌字句,才落笔,对于她来说,诗文看多了,作首诗倒也简单,就不论风骨雅致什么的了,只图个押韵。
片刻后。
顾青筠将狼毫放下,把宣纸扯起来,然后道:“好了。”
俩姐妹齐齐转身,书念好奇探头,“怎的揭起来了?我看看。”
顾青筠有些不太好意思,“不准笑我啊。”
书兰道不会,顾青筠这才把宣纸反转摊开在两姐妹面前。
书兰定睛一行行看着。
“梨花雪色迎春意,簇起风卷廊檐中,芙蓉裙摆轻摇曳,俏丽容颜相映红。”她读到这笑着将书念一番打量。
书念也笑,看着长姐道:“怎的不继续了,还有一句呢。”
“去。”书兰如娇似嗔的手指点了她一下。
书念扯过宣纸,站的离着长姐远了些,才道出最后一句:“素青衫子白袖招,掩唇娇笑...勾魂消。”
顾青筠轻咳了声,脸上感觉热腾腾的,她是真的不太好意思在俩古人面前卖弄,但兴致起来又想着能得到她人的认可,“嗯......大姐姐瞧着这诗还入眼吗?”
书兰脸已经红透了,不比顾青筠强到哪去,“挺好的,就是太浮夸直白了,还有,怎的不把自己作进去?”
顾青筠挑眉,“那就不仅是浮夸了。”
书兰打量了她几眼,从三妹手中将宣纸扯过,平铺案几,执笔写下最后一句:鹅黄初绽花蕊色,玄月眉眼拂心潮。
顾青筠瞧着,她一手字实在漂亮,与自己的形成鲜明对比,而且没怎么深思,即刻对出第四句来,不可谓是才女啊。
“大姐姐,这首诗你能不能重新摘写一份,我要挂起来。”顾青筠说。
书兰笑着推却,顾青筠开始撒娇,“求求了,好姐姐。”
正此时,垂花门外小厮匆匆来报,身后跟着的人手里捧着方紫檀木小盒,“副使大人说这礼万望要交到二小姐手里。”
顾青筠疑惑上前接过来,又当着人的面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块玉佩,正是那枚假玉佩其中的一片,元青称其为‘定情信物’。
众人细盯着瞧。
顾青筠从盒里取出来,才发现较那天的不同,下方钻了个小孔,穿着颗红珠,红珠下是掺着金丝的编绳,末尾坠流苏。
书兰不禁伸手捻了下那红珠,“可否借我一观。”
顾青筠松了手。
书兰捏着那颗红珠,伸手拢住玉佩,又对光看着,“通透无杂色,内部晶莹剔透,有冰感,这乃顶上层的玛瑙了,虽比不得材质绝佳的翡翠,但较比这玉佩要值钱许多。”说罢,将玉佩放回盒子里。
顾青筠听到最后一句,眉梢微挑,好东西谁不爱啊。
她看向跟来的那人,“烦请转告你家大人,就说......这礼我很喜欢,有心了。”
“是。”
小厮同萧家送礼的随从倒退着刚出了门,又被三小姐唤住,“诶,且住,你过来。”
小厮看了眼萧家来的人,颔首后再度进去。
“前院如何?那萧副使送来多少彩礼。”书念半掩着嘴问。
小厮思考了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