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牵着缰绳的手都瞬间拽紧了,一时之间,眼底的光芒就跟被人夺去了那般,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心头又闷又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这个时候,风一吹,一只原来停歇在枝头的鸟儿展翅高飞了。
原来胡梭说的是真的。
他之前一直刻意忽略、不愿去深想的问题,就那般在不经意之间得到了答案,一个他不愿意得到的答案;就好像眼前一张零落枝头的白桦纸皮那般,碎得没有声音。
“你——收集这些树皮,是要做纪念?”也许连巴太都没有感受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嗯,以后,等援疆任务结束之后,我会离开这里的,不过,也一定会记得这里的好的。”文秀继续走在前面,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巴太的失落;然而,她踩在地上的每一下,就好像踩在巴太的心上那般。
巴太一时之间,被失落给淹没了。
她来到这里,是“援疆”,是带着任务和期限的。
她的根不在这里。
她终究是要走的。
原来,胡梭说的,都没有错。自己,只不过就是她这段援疆岁月里,一个比较熟悉的、或许给她提供过一些帮助的当地青年罢了。
想到这些,巴太感觉喉咙发紧,一片苦涩从心头蔓延到喉咙。
林间的风依旧轻柔,白桦树叶依旧沙沙作响,阳光依旧斑驳美好。
然而,巴太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就连跟前这个美好的姑娘的背影,都好像定格成了电影的镜头,跟他渐去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