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兵团农场,不是一样可以分期付款吗?先用着,用着好了,农场增收了,用农场增收的利益,去分期付款,整个过程进入了正向循环。”
胡杨眉头皱的跟一个扁豆节似得,摇一摇头:“不——儿子,有些事你不懂,牧民家庭,跟兵团农场还是不一样的。”
迎着胡梭眼底的质疑和不甘,胡杨继续说:“这么说吧,兵团农场能拿出来的;一个牧民家庭是拿不出来的。”
说着,胡杨似乎要真的跟儿子算一笔账:““你晓得桑杰家那群羊,要是赶上好年景,刨掉成本,一年能落下多少钱吗?”
胡梭自然是不知道的。
父亲老胡继续问:“你晓得一头好的牦牛现在能卖多少钱吗?”
这真的是问到了胡梭的知识盲区了。
然而,老胡似乎还没有放过儿子,继续问:“你晓得冬天的草料、夏天的虫药、一年的油盐酱醋、娃娃的学费书本费…都是从这些羊毛、羊羔子、牛犊子里一点点抠出来的吗?”
胡梭皱着眉头,似乎在问:“那有如何?”羊毛出自羊身上,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无人机能增强牧民家庭抵抗风险的能力啊,“如果桑杰哥,这一遭,为了寻羊,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保护家里的财产,回不来了,那么桑杰哥和卓玛嫂子的家,顶梁柱就一下子没了,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此刻,父亲却摇摇头:“不,寻常人,不会这么算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