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的话,他都听着真真切切的。
“许叔、王叔,您们这话可不对!”
许叔和王叔都楞了一下,循声望向胡梭;这小子自从从大城市回来兵团农场后,就晒得黑漆漆的,不过眼睛一如既往的亮晶晶的。
“都说前任栽树,后人乘凉。我虽然没有在兵团叔叔们栽下的树下乘凉,不过也是站在你们巨人的肩膀上往前看的。”
许叔则莞尔一笑,指着胡梭,那眼里有欣慰:“瞧你这小嘴,还跟当年向我要红包的时候一样的甜,就是会哄人。”
胡梭却认真地说:“这里原是不毛之地,是你们当初跟风沙对抗、跟沙漠要地,把命都豁出去了才固住这点绿,如果没有你们这十几年如一日的守着这块土地,后人所带来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罢了,哪能有今天?根本也不会有无人机施展拳脚的空间。”
许叔和王叔看了彼此一眼,眼波流转之间,竟然有点动容,嘴巴抽动了好几下,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于是胡梭将许叔捏在手中的那根枝条接过来,看着许叔那沟壑纵横却写着坚毅的脸:“许叔、王叔,你们当初用手、用肩膀扛出来的,就是这块土地的根;如果没有这牢固的根系,后人做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而我如今,不过就是添点新叶罢了。”
这么一说,这些兵团叔叔的脸倒是绽开了花:“好小子,说得对,说得在理。只要这日子是往前走的,是越过越好的。”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是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