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教授问。
“没什么,你干你的;当我不存在。”李师傅嘴里说着没事,实际上,眼睛一直锁定林教授工作台面上那些瓶瓶罐罐还有仪器。
在整个项目中,林教授就负责种子锦囊的配方的调配,可以说,种子就是带着这些嫁妆出发的。
落地的刹那,活不活的关键就在这了。
看着林教授往那塑料壳子里加点这,添点那的,李师傅那手就有点痒,跃跃欲试。
李师傅没进过实验室,可是他下过地啊,抗过旱灾啊。
终于,有一次,看见林教授在捣鼓那一盆像果冻似的保水凝胶的时候,李师傅还是忍不住插嘴了:“这跟鼻涕的玩意好用吗?”
“好用是好用,其实就是保水用的;我总的缺点什么,不够完美。”林教授说。
李师傅也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我这么一听,就感觉跟咱那年大旱年鼓捣的那种土抗旱剂有点相似,都是些粘糊糊那玩意儿。”
“是差不多一个道理。”
“所以,我寻思着,要是往里加点发酵好的腐殖酸,会不会好些?咱以前给棉花保墒就用这招。”李师傅看出点门道出来了,也说出了自己的经验。
林教授则一拍大腿:“哎,老师傅,你这主意好啊。”
吃饭的时候,林教授就跟胡梭唠叨着:“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得跟老庄稼人学习呢。”
“还有,你往那子弹壳里加什么东西?”李师傅在林教授的工作室里总是忍不住好奇。
“加点料,防止那些老鼠、虫子啃食里面的种子;面得一番功夫下去了,就给沙漠里的土行孙给加餐了。
“够呛吗?”李师傅问。
“呛是啥意思?”林教授一头雾水。
“依我看,你再加点料,例如兑点苦楝树汁。”李师傅提议说。
“加苦味剂?”林教授恍然。
“不行吗?”
“这主意太好了,双管齐下,这玩意啃上一口,得做一年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