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种子锦囊,闷死了里面的豌豆公主
    那既然用鸽子飞播放生学的路子,可控性那么差。再多的驯化,也驾不住,鸽子也是有情绪的、有自我意识的,哪天它们不想飞了,就不飞了;为什么不选择无人机呢?

    胡梭这么想着,“教授是否有考虑过无人机,毕竟它可控——设定的航线,精准的飞行,定点投放,这些都是程序设定的问题罢了。将种子舱还有释放的装置什么的,直接一股脑的集成在无人机上,不正是天作之合吗?”

    胡梭说完,有点期待地看向林教授。

    然而,林教授脸上泛起一个苦苦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白大褂上沾着的一根细小绒毛,眉头慢慢锁紧,就是那种遇见难题时候的凝重表情。

    接着他拿出一个零部件——胡梭非常熟悉的,正是一个常用的多旋翼无人机种子播撒吊舱,底部就是一个简单的机械开合装置,“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

    说着,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无人机如今飞播装置的缺陷,“它好是好,可是这样的高空投掷,很难有效地嵌入泥土当中啊。”

    胡梭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成活率的问题,仍然是那个怎么都绕不开的死结。

    接着,林教授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普通的草籽,在手里摩挲着,若有所思的模样:“你看这些草籽,轻飘飘的,如果无人机飞在几十米的高空,种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最后,不知是被风给刮偏了,还是像小石子那般,砸在沙地上。运气好的,滚着滚着,就滚到了沙窝里,生根发芽了;运气不好的,直接暴露在太阳下,日晒雨淋的,最后,也不知道落入了某个动物的肚子里。”

    “这种,跟自然界种子落地的模式,还是有点区别的,鸟儿的消化道很短,消化不了的种子最后,是带着一个肥料包掉到泥土里的。”

    “那要是咱设计一个锦囊——模拟种子发育所需要的泥土、水分、肥料,让它带上,作为原始资本呢。”胡梭带着点期待地看着林教授。

    “那你成功了吗?”

    “没——”说起这个胡梭甚至有点沮丧,一种失败的苦涩就萦绕在他的唇边,“来这里之前,我们做了十几次的空投,不同的高度,不同的风速,不同的锦囊配方,这些咱能想到的,都试过了,最后,苗没有长出几株;倒是给沙漠铺上了一层花花绿绿的塑料垃圾。”说着那些被烈日灼晒下的种子锦囊残骸,尽管是可以降解,一种挫败感仍然涌上心头。似乎在时刻提醒着老爹的那句,“你还是太理想化了。”

    林教授看着眼前这个誓言要将种子炮弹打入沙漠的年轻人,屡败屡试,屡试屡败,没有嘲笑,反而非常理解。

    “有些事情,我也想不明白。”说着,他指着墙面上那个“仿生学”的大字,“可能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个——仿字吧。”

    “仿”字有什么问题吗?胡梭百思不得其解。

    林教授苦苦一笑,这个季节也是沙漠杨树飞絮的季节,七月的热风裹挟着它们,漫天飞舞,如一场七月的飞雪。

    “仿字的问题,在于,画虎画皮难画骨。”

    胡梭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就是不得精髓的意思。”

    林教授将目光投向窗外那一场杨树的飞絮,目光变得变得辽远而柔和:”小胡,你看那些杨絮,它们启程的时候,行囊明明就那么的简陋,没有精心调配的锦囊,没有温床,甚至没有一片叶子能为它遮阴;就那般乘着风,风将它带到哪里,它就在哪里,随遇而安——哪怕最后落在沟渠边,石缝中,甚至是砖头一个狭小的裂缝,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水汽,它就有生根发芽的勇气。”

    “是啊。”此时,胡梭的语气中多多少少还是带着点无奈的,“这就是我最想不明白的事,明明是最穷的裸子种子,光溜溜、赤条条的,反而都能活下来;而我那些带着种子锦囊的种子呢,条件那么的优渥——裹上泥土、粪肥,像打包襁褓里的婴儿,再小心翼翼地往下投掷,最后还是失败了,问题出在哪里呢?”

    此时,林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泛黄的纸片,褪色的字迹,仿佛都在倾诉着他对于这个项目十年如一日的倾注心血。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孩子要进行一场旅行,那就将最好的给孩子都带上。”他抿着嘴,望向胡梭。

    原来胡梭走过的弯路,他也走过。

    “可是后面我发现,这沙漠的温度啊,本身就注定了种子锦囊计划的失败。”

    “温度?”胡梭心里咯噔一下。

    “你那锦囊,像个闷罐子,如果是落在温润的江南泥土上,倒也好;不过落在沙漠几十度的地面上;里面那些精心调配的营养土,经过几个小时的灼晒,就变成了一个滚烫的蒸笼了。种子在里面,其实已经活活闷死了。你以为的温床,其实对于种子而言,不过就是一个炼丹炉罢了。”

    “尔之蜜糖,彼之砒霜。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呢。”胡梭有点懊恼,他和他团队的同事,还是改不了这个直搬经验的毛病,甚至在飞播种子锦囊后,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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