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定要干出点名堂。等渠成,通水的那一天,儿子再来接你们来新疆看看——”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特别是最后几句,墨水洇得格外深,力透字背面的,不知道是因为父亲长时间挥动锄头手指磨破了,过于用力所致,还是因为感情激动而过于用力。
听着这些信件,胡梭仿佛看见了1970年春天的那一片的盐碱地——
成千上万的兵团人挥舞着铁锹,发誓要将天上的融水引过来,作为万亩良田的用水。
这魄力,哪怕是放今天,也是震撼的。
“怪不得,父亲老是这么沉默,原来他总是将自己的情感都藏在文字里。”胡梭不禁想着。
“没打算回去……”母亲轻声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温柔地落在丈夫的背影上,“你爹这个人啊,一辈子要强,话不多。想家的时候,就一个人蹲在田埂上抽烟。再难再苦,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句。”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胡猛地站起身,还是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抹了一把脸,瓮声瓮气地打断:“行了!陈年旧事,翻出来啰嗦什么!饭好了没?饿了!”说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大步朝屋里走去,始终没有看镜头一眼。
但就在他转身快步离开的瞬间,胡梭的镜头敏锐地捕捉到,父亲那布满皱纹的古铜色侧脸上,似乎有泪痕。一时之间,胡梭也有点恍惚,难道这就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
胡梭关掉了摄像机,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他看着父亲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又看看母亲手中那叠珍贵的家书,心头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