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看了老人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最终在一栋主办公楼前停下。
罗成跟着老人走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李建国等人识趣地守在了门外。
老人示意罗成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我叫陈岩,按辈分,算是你爷爷的半个弟子。”老人坐下后,缓缓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当年建国后,我还是个毛头小子,有幸被老首长,也就是你爷爷看中,加入了第一批炎黄。后来国安成立,老首长就把我派了过来。”
罗成闻言,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陈师叔。”
“哎,坐,坐。”陈岩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看着罗成,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感慨:“说起来,我们炎黄和国安,本就是一家人,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服务。你看我,一个炎黄出来的人,不也为了国家,在国安这块地里,扎了半辈子的根嘛。”
说到这里,陈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只是这些年,世道变了。国外的那些组织,一个个都不安分,各种奇人异士层出不穷。我们国安虽然摊子铺得大,人手也多,但在顶尖高手这一块,实在是捉襟见肘,严重不足啊。”
罗成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陈岩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罗成,我知道你对我们国安有些误会,但今天,我代表国安,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陈岩的语气,无比郑重。
“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白付出。”他紧接着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只要你点头,你将直接获得国安特别顾问的身份,职级等同于我,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你在世俗界的所有产业,我们国安可以保证,绝不会受到任何来自官方层面的影响。”
“你身边的亲人,朋友,我们也可以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一些力所能及的麻烦,我们都能帮你解决。”
陈岩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甚至,你在京城的那两位红颜知己,白家和杜家的小姐,我们国安也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她们提供一些……便利。”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无论是事业上的保驾护航,还是对身边人的保护,甚至是能影响到京城白、杜两家的能量,都足以让任何一个野心家动心。
然而,罗成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然后,他拒绝了。
“多谢陈师叔厚爱。”
“只是,我不能答应。”
陈岩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不意外:“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罗成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充满肃杀之气的训练场。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爷爷的事业,我这个做孙子的,总要担起来的。”
一句话,让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陈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惋惜,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罗擎苍的孙子,骨子里和他爷爷是一样的倔。
“我明白了。”陈岩缓缓站起身,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分:“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今天的事,多有得罪,我代建国向你赔个不是。”
罗成摇了摇头:“陈师叔言重了,您是长辈。”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外,李建国看着罗成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又看了看会议室内神情落寞的陈老,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
返回炎黄基地的路上,罗成一言不发,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
他拒绝陈岩,并非一时冲动。
炎黄是爷爷留下的基业,他身为罗家人,责无旁贷。
但国安抛出的橄榄枝,尤其是关于能为白文玉和杜若兰在京城提供“便利”这一点,确实让他有些心动。
但,这些便利,在普通人眼里确实很诱人。
可他罗成惹的都是什么人,不是上忍,就是半神,所谓的便利其实没什么卵用。
炎黄就不同。
一是如他所说,既然选择这条路,自然要挑起他罗家人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