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将一份名单放在了罗成的桌上,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查清楚了。”
“工地上闹事的,是城东一伙叫‘十三太保’的地痞,带头的大哥叫刘疤,以前跟着钱宏图混饭吃的。”
“钱宏图倒了之后,他弟弟钱宏发接手了他们家大部分的灰色产业,这伙人,现在就听钱宏发的。”
“钱宏发给了他们两百万,让他们往死里闹,目的就是拖垮我们的项目。”
几乎在柳飘飘话音落下的同时,韩梅梅也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成哥,你要的东西。”
“宏发建材,老板钱宏发。”韩梅梅的声音平静无波:“这家公司从成立第一天起,屁股底下就没干净过。”
“这是他们过去五年,所有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贿赂质检部门的全部证据,包括账本复印件,内部录音,还有几份关键证人的口供。”
“只要把这份东西交上去,钱宏发下半辈子,就可以在他哥隔壁的缝纫机上度过了。”
罗成靠在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在两份文件上轻轻敲击着。
一份,是染血的刀。
一份,是催命的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昊。
这狗东西的手段,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自己废了他一枚棋子,他就找来棋子的弟弟,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恶心人。
这是把他罗成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很好。”
罗成缓缓站起身,拿起那份地痞的名单,眼神里,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走。”
他看着柳飘飘:“去工地。”
“会会那十三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
智慧经开区项目工地。
此刻,工地上早已没了往日热火朝天的景象。
上百名工人,被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工棚门口,敢怒不敢言。
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浑身纹着劣质纹身的年轻人,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正耀武扬威地在工地上四处打砸。
工地的项目经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正陪着笑脸,给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刀疤男点烟。
“疤哥,疤哥,您看,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啊。”
“这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耽误了工期,我们都担待不起啊。”
那个叫刘疤的刀疤男,一口浓痰吐在项目经理的脚下,用手里的钢管拍了拍他的脸,满脸不屑。
“担待不起?”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这块地,只要有我们‘十三太保’在一天,你们他妈谁也别想动一寸土。”
他嚣张地环视一圈,吼道:“听明白了没有?”
工人们全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就在这时。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你的地盘?”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年轻人,正插着口袋,缓缓走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火辣,眼神冰冷的红发女孩。
正是罗成和柳飘飘。
刘疤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罗成,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你他妈谁啊?活腻歪了?”
罗成没有理他,只是径直走到了那个项目经理面前,淡淡地问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项目经理看到罗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点头:“罗总,您可来了。”
“嗯。”罗成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刘疤。
“我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现在,我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狗,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工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罗成。
刘疤和他手下那群小弟,更是先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哈,我操,我没听错吧?”
刘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钢管指着罗成,对着手下的小弟们喊道:“这小子,让咱们滚。”
“疤哥,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怕不是哪个大家族出来体验生活的弱智少爷吧?”
“弄他。”
刘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狰狞无比。
“给老子上,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十几个混混发出一声怪叫,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如同一群饿狼,朝着罗成猛扑过去。
项目经理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