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坐满了市里的领导和行业专家组成的评委团，气氛庄重。
钱宏图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红光满面，仿佛他不是来竞标的，而是来领奖的。
他胜券在握，在和身边的领导谈笑风生时，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瞥向不远处的罗成。
轮到他上台发言时，他更是意气风发。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钱宏图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刻意在罗成身上停顿了两秒。
“我们宏图集团，有信心，也有能力，将这个项目做到最好。”
他没有介绍自己的方案，反而话锋一转。
“当然，我们也很欢迎有冲劲的年轻人，参与到城市的建设中来。
不过，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经验和稳定，才是一个项目成功的基石。”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据我所知，有的公司，最近内部动荡，连管理层都换了好几茬。
这样的公司，连自己内部都搞不明白，大家怎么能放心，把市里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们呢？”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罗成。
徐磊和童伟的脸，都气得涨红。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他妈是当众羞辱。
然而，罗成依旧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钱宏图说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
钱宏图见罗成不为所动，还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心里更加得意。
他唾沫横飞地吹嘘了半天，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下台。
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腾元科技的罗成罗总，上台介绍方案。”
在全场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罗成缓缓起身，走上了发言台。
他没有带任何文件。
只是将一个U盘，轻轻插进了电脑。
“各位领导，各位评委。”
罗成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不介绍方案。”
“我想请大家看一些，比方案更有趣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按下了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出现的，不是什么精美的PPT，而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
收款人，赫然是经开区某位领导的小舅子。
转账方，是宏图集团旗下一个不起眼的皮包公司。
金额，三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钱宏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罗成按下了下一页。
一张照片。
深夜的工地上，一群手持棍棒的壮汉，正在对几户不愿搬迁的居民，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殴打。
照片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叼着烟，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正是钱宏图的亲弟弟，钱宏发。
“哗！”
全场哗然。
坐在评委席上的几位领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钱宏图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罗成的手指，没有停下。
下一页，又下一页。
偷税漏税的账本，暴力拆迁的视频，官商勾结的录音……
一条条，一桩桩。
如同剥洋葱一样，将宏图集团那光鲜的外皮，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早已腐烂发臭的内里。
每一份证据，都触目惊心。
整个会场，已经从哗然，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垃圾，看臭虫的眼神，看着钱宏图。
钱宏图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张油腻的脸，早已煞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的额角滚落。
“你……你……”
他指着台上的罗成，哆嗦着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成看着他那副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拿起话筒，平静地为这场“表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刚刚展示的，只是一部分。”
“一份更完整的证据，半个小时前，我已经匿名寄给了市纪检部门。”
“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请钱总过去喝茶了。”
话音刚落。
“砰！”
会场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队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快步冲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早已瘫软在座位上的钱宏图身上。
“钱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