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面对钱管事声色俱厉的指控,以及周围人群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温晴的脸上,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出现柳氏母女期待看到的慌乱与恐惧。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让原本胜券在握的柳氏,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不安。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柳氏强压下那股不安,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地说道,“温晴,我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如此歹毒!不仅偷盗家族重宝,还企图用这些偷来的东西,去喂养你那只不祥的废兽!你……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她这番话,说得义愤填膺,仿佛温晴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苏悦也在一旁煽风点G火:“就是!娘,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把她抓起来,关进地牢!再把那只小畜生也抓来,剖开肚子看看,我们的灵材是不是在它肚子里!”

    她的话音刚落,趴在温晴脚边的雪球,立刻感觉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它猛地站起身,对着苏悦呲起了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身后那“一根半”尾巴也警惕地竖了起来。

    【坏人!不许你伤害主人!】

    温晴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雪球的后背,示意它稍安勿躁。

    然后,她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柳氏的脸上。

    “大夫人,”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你说我偷了药圃的灵材,可有证据?”

    “证据?”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人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昨晚巡夜的护院苏大、苏二,都亲眼看到你从药圃的方向回来!难道他们两个,还会联合起来冤枉你一个旁系孤女不成?!”

    她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刻走出了两个身材魁梧的护院。

    两人对着柳氏躬身一礼,然后其中一人便指着温晴,大声说道:“没错!我们兄弟二人昨夜负责西区的巡逻,大概子时左右,亲眼看到晴小姐的身影,从药圃那边的围墙翻了过来,行迹十分可疑!”

    这两人是柳氏早就收买好的心腹,此刻说起谎来,自然是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了吗?”苏悦得意洋洋地看着温晴,“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温晴看着那两个护院,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看得柳氏和苏悦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温晴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仅仅是‘看到我从那个方向回来’,就能断定我偷了东西?大夫人,您掌管苏家内务多年,难道就是这么断案的吗?”

    她顿了顿,不等柳氏反驳,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变得清亮而锐利。

    “那么,我倒想请问钱管事一句。你说药圃失窃,可有检查过药圃的门窗、禁制,是否有被破坏的痕迹?你说丢失了赤焰草和幻心菇,可有找到任何被采摘过的根茎残留?你说我将灵材喂了我的御兽,那你又凭什么断定,我的雪球,是因为吸收了灵材才进化的?”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瞬间戳破了柳氏等人编织出的、看似完美的谎言。

    是啊,凡事都要讲证据。

    你说失窃,总得有失窃的痕-迹吧?你说我偷了,总得有人赃并获吧?你说我喂了御兽,那你怎么证明不是御兽自己天赋异禀,而是靠外力进化的?

    钱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柳氏的心中也是一沉。

    为了做得天衣无缝,她昨晚只是让心腹偷偷将那几株灵材移走,藏了起来,并没有真的去破坏药圃。为的,就是不留下任何痕-迹,让温晴百口莫辩。

    却没想到,这反而成了她最大的破绽!

    “强词夺理!”柳氏色厉内荏地喝道,“药圃有高级禁制保护,自然不会有破坏痕-迹!定是你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进去!至于残留……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掩盖罪行,将根都给刨了!”

    “哦?”温晴挑了挑眉,“大夫人的意思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御兽都刚刚觉醒的少女,能悄无声息地穿过苏家重重保护的高级禁制,精准地偷走两样珍稀灵材,还能做得滴水不漏,连一点根须都不留下?”

    她说到这里,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家丁护院,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如果我真有这等通天的本领,那我又何必,还留在这个破败的小院里,靠着吃野菜度日呢?”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充满了讽刺意味。

    周围的下人们,虽然不敢公然议论,但看向柳氏母女的眼神,也开始带上了一丝怀疑。

    是啊,这事……听起来确实有点蹊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