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伟忠扬起的拳头停住。
“她只是个孩子,免疫力低下,现在又是夏天,万一伤口感染,人死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剪我的手指,我手指细,尾指跟她的中指差不多长短,你发照片过去,对方看不出来的。”徐引璋躺在地上,绝望地祈求道。
严秀姿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罗嵩,但想到罗嵩知道了肯定会支付这一百万,她又觉得肉疼,那可是一百万啊,把果果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或者通知警察?现在有名字有卡号还有手机号码,肯定能锁定身份抓到人,一分钱都不用付。上次那个刑警队长郭阳留了名片,她放哪儿了来着?
严秀姿正在抽屉里翻找名片,短信又来了。
她点开一看,血淋淋的一张照片,那是一根手指被切下来的照片。
她吓得惊叫一声,把手机都扔了出去。
又有短信进来。
严秀姿喘了好几口气,战战兢兢捡起手机。
“想讨价还价是吧?行,一根手指一万块,一条胳膊十万,一条大腿二十万,说吧,给多少?”
严秀姿慌忙把短信全都删掉。
不能报警了,绑匪切了果果一根手指,如果报警,警方肯定会要求查看她和绑匪的聊天记录,吴晓敏要是知道她舍不得出钱让果果被切了一根手指,还不找她拼命?小区里这些老妇女长舌妇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见她不回复,对方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严秀姿忙把电话挂掉,号码拉黑。
余伟忠再打严秀姿的电话,发现打不通了,气得大吼一声,猛踹车轮毂。
“有车来了!”张苏彤紧张地看着半山腰。
余伟忠顺着她的目光仰头看了看,道:“上车!”
张苏彤进了副驾驶室。
余伟忠看余文俊还躺在地上,过去拽他。
余文俊一把甩开他的手,“滚!”
余伟忠额角青筋贲起,道:“你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但我警告你,如果我出事,你也跑不了!”
他打开后备箱把余文俊的旅行包拿出来往地上一扔,上了驾驶室,对张苏彤道:“你坐后面去。”
“不带你儿子了?万一他真的报警怎么办?”
“他没那么蠢。”
张苏彤坐到后座原先余文俊坐的位置,看向身边的小女孩和徐引璋。
徐引璋被剪了一根手指,此刻正用一件T恤捂着左手靠在座椅上,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阿姨,你会不会死啊?”果果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徐引璋勉强朝她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不会,只是一根手指而已,阿姨没事,果果不怕。”
张苏彤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余伟忠:“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余伟忠一边开车一边道:“先看完今晚的直播再说。”
他们走后没一会儿,罗三丫和李亭的车就开到了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看到余文俊拎着旅行包站在路边挥手拦车。
“欸?那不是……”
“别停!”罗三丫话还没说完,李亭打断她道。
罗三丫下意识地一脚油门越过余文俊,才问道:“为什么不载他?他和那些人贩子是一伙儿的,搭他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信息,再不济咱俩把他给绑了,跟那伙人贩子交换果果。”
“看他头发凌乱形容狼狈,显然是被打了。他们内部出现了分歧,他被独自扔下,证明那伙人不怕他报警。既然他不会报警,就更不会向我们透露果果的情况。一个大小伙子,我们两个女人没有把握一定能制服他,所以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李亭冷静道。
与此同时,郭阳接到李冲打来的电话:“郭队,我们查到刘桂凤那张卡四个月前在恒辉天地一楼的金店里有过大额消费,过来调查,因为是四个月前,监控记录已经被覆盖掉了,但金店的柜姐说当时接待朱国良的柜姐,名叫李亭。我要到了一张李亭的照片,现在发给你。”
挂了电话,郭阳的微信上立马传来一张照片,是几个女人的合影。
李冲紧接着发来一条微信:
“最右边那个就是李亭。”
郭阳看着照片上的李亭,她有着一头蓬松的长卷发,衣着时尚妆容精致,五官明艳大气,微微笑的模样很有气质,和之前他在队里见到的罗嵩家的保姆李亭简直判若两人,但细看脸型和五官,还是能认得出是同一个人。
发型肤色和妆容对一个女人外貌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
郭阳把李亭单独截图出来,发给了朱国良的房东,问她她在朱国良手机上看到的女人是不是这个?
房东很快回过来:
“好像就是她。”
“罗嵩家的保姆李亭就是朱国良的女朋友,小崔,马上用天网系统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