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没有上过一天学的在场最逊没有之一,那点生物学知识都是其听说和医修学有点关联,于是闲暇时心血来潮翻着玩,结果意外发觉还挺有意思——比医修学有意思,而且简单易懂——
她并不慌张,甚至放松地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地翻开一本数学辅导书走马观花,对此,阮向涵一针见血地评价:“完了这是真没在学校上过学的,对被学习支配的恐惧一无所知。”
殷雨绵莞尔,并不否认。
如果只有三四套卷子,兴许会很麻烦,毕竟她们凭借着胡润月所剩无几的高考经验,花个十多二十天努努力说不定真能凑合出几份及格卷。
现在三四十套卷子甩在脸上,这群文盲想都及格除非真的都学一遍。
债多不愁,毕竟她们不可能真的把这些题写完。
手机不能用,消息收不到也发不出去,这可能是阵法的效用。教室前后的摄像头安静地挂着,不知道是好的坏的。
殷雨绵放下手中的书,问:“那些老师都是金丹期往上么?”
“是的,”胡润月道,“当时那个场面......特别吓人,还是晚上,教室里,一群金丹的元婴的围着我们逼着写高考题,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太恐怖了。”
“结果是现实,更绝望了。”胡润月自嘲地笑笑,“集齐了我最害怕的两件事:被强者胁迫,和高考。”
“小胡你先别怕,这里只有你一个参加过高考的,虽然我们很难帮上你什么,但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阮向涵语气激昂夸张,意图激起她的斗志。
“......”听了这番话,胡润月不知为何更疲惫了,“别说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你这话像我妈在我快高考那段时间说出来的。”
*
“严昱之,我的名字。”
池拂芮跟着她从教学楼一楼爬到教学楼顶楼,再从连接教学楼顶楼与实验楼的走廊进入。
这一路走来,足够池拂芮探查一圈,结果并不太出人意料,只是令人所有侥幸都破灭的心惊——
这教学楼里至少有上百个筑基期、几十个金丹期和几个元婴期,最强的可能就是她旁边莫名其妙自我介绍的严昱之了。
“毫无反应么。”严昱之惋惜道,“想来池风澜真半点没和你提起我。”
她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面前这间实验室的门,霎那间,带着木质香的水汽扑面而来!
池拂芮后撤半步,视线绕过前面细瘦的女人,望向实验室的内部。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汪澄透见底的清池,底部卧了层滋养纯水的长明玉,周遭本应由水泥铺就的地板长满了花花绿绿的灵植,一直缠上墙壁,扒上天花板,茂盛得几乎遮挡了半个墙壁。
若非窗外的那边是明晃晃的教学楼,池拂芮还以为这又是什么传送阵,还是可以在阵外看见传送目的地的那种。
“抱歉,前辈。”池拂芮道,“兴许母亲与我提起过您,只是可惜我并不会特意去记忆......”
“你真是池风澜的孩子吗?池风澜可不会这么一板一眼礼貌得体地讲话。”严昱之说。
“......她确实放荡不羁了些。”池拂芮把笑意盛满双眼,嘴角却只是控制着内敛地微微上勾,道,“您确实很了解我的母亲。”
“虽然我的记忆中没有您的名字,但我想听听您的故事,您愿意告诉我么?”
“您是忘清慈的家里人吧?您身上有觉生的气息,很淡,是很久没有回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