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
池拂芮绝望闭眼,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思考母亲大人更喜欢什么样的……
但她脑子里再怎么野马脱缰从草原跑到海边是一回事,不知道如何回复是最恐怖的,毕竟她脑子里真的没有任何姓严的怪阿姨。
池风澜,母亲大人,这么重要的人你为什么从不提起,你害女不浅。
池拂芮纠结得面部都有些扭曲了,尽可能平和道:“兴许提起过,但母亲通常不会与我交谈她的过往,我也不算有耐心,并不爱听。”
严老师叹了口气:“那就是没提过了——别紧张,孩子,表情管理很重要。”
“哎,这届孩子真不省心呢。”严老师的视线突然往旁移,道,“在校学生不得使用手机,你要再把它拿出来,我就没收了。”
殷雨绵歉然一笑。
“到了,就在这。”严老师带着她们穿过操场来到教学楼一楼其中一教室后门,道,“那五个就在这里,你们可以进去找她们玩了。”
殷雨绵和阮向涵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想必其判断和池拂芮一样,这里应没有直接的阵法等来对她们造成伤害。
“严……前辈,”池拂芮后退一步,在“严老师”和“严阿姨”之间抉择半秒,还是决定用“前辈”这个至少不会出错的称呼,“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呢?”
“我们?什么你们。”严老师敲了敲紧闭的后门,“我是带这两个来这儿的,你等会儿跟我走。”
池拂芮:?
阮向涵插嘴,一通打胡乱讲:“不能这样啊老师,不能对人家妈妈爱而不得就对女儿强取豪夺吧?”
“…………”
池拂芮:???
她眼前一黑……没有人会比此时的池拂芮更崩溃。
严老师脸色奇异,殷雨绵似乎也深吸一口气欲说什么,可她只张了张嘴一个音还没吐出来,“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满脸疲惫,黑眼圈浓墨重彩地挂在眼下,前面一绺挑染的蓝毛半死不活地耷拉着,像被吸干了精气。
不巧,正是胡润月。
她换了一身衣服,全然不同昨日见面的神采,以至于池拂芮第一眼都没把她认出来。
严老师:“怎么这么生疏?不打个招呼?你们都来支援她们了……难道你们不认识?”
胡润月眼中仿佛亮了一瞬间,随即暗淡下去。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她们也要来,学习吗?”
严老师道:“是的。”
什么意思?“学习”……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拐角处走来一个中年女性,一手抓着小蜜蜂,高跟鞋的声音有规律地响起,越来越近,最后在几人的目光中停下。
她皱眉道:“严老师,现在是午休时间,你的学生为什么还在教室外面?”
午休?……那你咚咚咚的高跟鞋响是怎么回事,这层楼都能听见。
池拂芮不禁腹诽。
“马上,组长。”严老师指池拂芮,道,“你们进去吧,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中年女老师:“有什么事非要耽误学生的午休时间吗?”
严老师略停顿,微笑着瞥了她一眼,缓缓道:“你废话真多啊……想死吗?”
……
一时间,气氛僵持。
中年女老师修为大抵在金丹中境,在无人相助的条件下,严老师想让她死完全不需要花多少功夫。
这串对话好奇怪,严老师明面上似乎只是老师,职位比不得现在面前的组长和刚才的主任。她在一开始可以快速向其道歉,但在别人没有第一时间顺着台阶滚下去的时候,她就会展示出自己的攻击性了。
像是,表面功夫她可以象征性做做,但要真对她拿正常规令来约束……
她瞧着这位组长脸都憋红了还半天张不开死嘴,反而带着祈求的目光开始在别人身上游走。
可在场各位都没什么帮忙解围的意思,阮向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殷雨绵现下也倾向于看戏观察反应,更别提旁的人。
半晌,组长干巴巴地说:“不好意思,严老师。”
严老师笑容满面,没回她话,只揽过池拂芮的肩往前走,临走还不忘叮嘱她的几个“学生”:“进教室了,好好休息。”
严老师手伸过来的瞬间,池拂芮全身一冷一热,冷汗争先恐后的泌出,向旁躲了一下。然而肩上一重,一股子令人安心的气息浅浅淡淡地萦绕鼻尖……
太浅了,浅到最初池拂芮完全没感觉到,只觉得一股子带着烟火味儿的水汽围住了她。
五行流转之中,水润之而后木得荣。她木灵根被灵水滋养,但现下处境无时无刻地提醒着池拂芮威胁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