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扎进墙里。

    一人高的雪白残影自破开的阳台门“唰”得滑过去,打开宿舍门,闪出,又将其“砰”地重重关上。

    只留下一道委屈娇气的怒音:“柯安屿我讨厌你!!!”

    池拂芮被迫睁眼的瞬间就呆滞了,她试探道:“呃,是我看错了么?”

    柯安屿身形也是快极,比方才切磋时来砍池拂芮的动作还快,疑似到达了她实力的极限,那白影几乎是刚砸上门,她就一脚把门踹得整个被卸了下来,往外疾掠——

    嘭——

    池拂芮话音未落,柯安屿已经把化为人形但保持着猫的穿衣习惯的梁渠抓了回来,面色不虞地将其一把塞进卫浴。

    殷雨绵委婉道:“毕竟人家常年是剑或者小猫咪,都不是必须要穿衣服的,难免狂野坦荡了些。”

    “柯安屿!!煞笔!!我讨厌你!!”

    “当时我一被缠着你就把我丢了,你个负心的女人!!”

    “然后还硬要给我洗澡!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

    另一头池拂芮安心(?)地靠在床头有点死了:“完了。弃剑,洗澡,本质上都是我的错。我好愧疚。”

    殷雨绵扫了眼宿舍狼藉的情况,给被哭嚎悲鸣吸引到门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打了个招呼:“早。”

    同学:“不早了十一点过了。你衣服咋回事?”

    殷雨绵:“没事。”

    同学:“柯安屿的剑灵在吵么?太闹挺了。”

    殷雨绵:“小猫咪不爱洗澡是很正常的。”

    同学:“这门咋了被踹成这样啊?这儿还凹进去一个脚印。”

    殷雨绵:“可能太急着出门吧。”

    同学:“殷雨绵你旁边,池道友?受伤啦?”

    殷雨绵没说话了,于是池拂芮:“没事,小伤。”

    同学走了,五秒后又来了两个在门口偷偷探头探脑。池拂芮不知道这房门大开除了卫浴之外一览无余的有什么好偷窥的,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看的。

    其中的一个乱瞟之中突然和池拂芮对上眼,“哈哈”地笑了两声缓解尴尬,和殷雨绵打招呼:“雨绵你也在这儿啊。”

    这两个走了,两秒后又来一个,这个池拂芮认识,陈歆影。

    “我天这门儿。”陈歆影和她们比较熟,跨过躺尸在地的铁门直接进来,“我天还有这墙,破坏力太强了。”

    还是穿着昨天那件,她完全放不下她的红色小恐龙。

    “太吓人了,那个墙震的我还以为隔壁打起来了。你怎么样,没遇害吧?”

    殷雨绵:“……你说呢。”

    “我刚睡十五分钟你知道吗,在此之前我已经十五天没睡了。”陈歆影踮着脚尽量不踩着玻璃碎片,在征求池拂芮的同意后坐在床尾,“直接把我吓醒。”

    殷雨绵:“你不随时都在被子里窝着吗?”

    “那是打坐,”陈歆影道,“……打窝。总之就是没睡。”

    期间门口楼道又“漫不经心”地“路过”几个同学,轻巧地跃过倒路上挡道的门,完全没有往里乱看。

    池拂芮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或者说是实在替别人尴尬,催动灵力想把门扶起来起码挡一下。

    “你现在状态还不太好吧,别动。”殷雨绵摁住她的手,自己另一只手伸出,指尖延伸出细柔的茎叶,把沉重的铁门支起,勉强卡在门框中间,似是摇摇欲坠。

    ……这个角度,外面的人怕是只能看见她俩一个坐床上一个坐椅子上,还有病一样手牵手。

    不知何时,不知道柯安屿使了什么办法,卫浴里面安静了。

    半晌,柯安屿抱着被裹在浴巾里的雪白猫猫寿司,满身是水地走出来。

    梁渠不吵不闹地窝着,在猫猫头对着池拂芮时凶狠呲牙——

    啊……生气的猫猫寿司。

    柯安屿出来先向她们致歉并表示自己会处理,不过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殷雨绵可以暂时把池拂芮挪个窝,方便收拾。

    池拂芮:“我不能自己动吗?”

    殷雨绵完全没听见她的疑问,欣然同意:“举手之劳。”

    随之而来的,在陈歆影的容色扭曲和柯安屿的面无表情中,池拂芮身体蓦的悬空,被稳稳妥妥地抱起来了。

    闻久了血腥味,嗅觉变得迟钝,饶是池拂芮这般敏锐的鼻子,也只能感知到几不可查的药草香味。

    她难免抗拒,又怕挣扎一下殷雨绵没抱稳自己摔下去。顶着仿佛灌了沙子的脑袋,她再次重申:“我可以自己走。”

    殷雨绵清润的声音来自上方,池拂芮可以感觉到她胸腔的振动。

    “有把你放下去这个时间我都走到我寝室了。”

    池拂芮想想……也是。排斥的心理少了一半,她偏头一看殷雨绵的衬衫,那上面的大片血迹都处于两人现在接触的部位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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