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怀疑这不是学校赚钱的套路。”她评价。
短暂的步行时间后,池拂芮见到了齐落眉老师,齐肩短发,戴着窄框眼镜,看起来……就很像老师。
不过是那种中学熬夜批试卷的老师。
从她办公室出来,池拂芮感叹:“本来说话时还觉得她好严肃,但一看她眼下那个黑眼圈,这么辛苦么?”
殷雨绵笑言:“的确辛苦。”
池拂芮拿着刚领的黑色小本本扇风:“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也会去买脸。所以今天这是她本来的长相吗?”
殷雨绵把玩着她从陈歆影那儿抓的塑料戒指,道:“是的。”
池拂芮好奇:“她给你那张脸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欲言又止。”
确实,当殷雨绵把那张“脸”从专用的盒子里取出来时,三个人从不同的角度,都盯着这形似面膜的东西。
齐落眉面无表情,殷雨绵嘴角缓缓上升两个像素点,池拂芮花了一秒大致猜测这玩意儿的原始材料,又转而观察人类。
随即,殷雨绵悠然道:“抱歉齐老师,其实这方面工艺制作的技术我还稍有欠缺,我还是拿回去让我室友帮你看看吧。”
齐落眉点头,语气是从始而终的正经:“麻烦了。”
两人原路返回,又到了那黑色电话亭,殷雨绵叹道:“很明显吗?我还以为你没发现。”
池拂芮道:“不算明显,但是总觉得你和齐落眉之间气氛诡异。”
“诡异”这个词戳中殷雨绵的笑点,她心情颇好,道:“确实有问题,但问题是那张脸完全没有问题。”
这次换池拂芮尝试去拉任意门,她的手停在半空:“嗯?”
殷雨绵意味深长:“而且,虽说不是主修,但齐落眉自己也是有木灵根的,即使这脸出了点小问题,以她的修为完全可以自己顺手补上。”
一来一回,她们又站在池拂芮的寝室门口。
池拂芮没开门,而是无言等待着,等待殷雨绵先错开目光,终止这平白无故的一场四目相对。
如她所料,不一会儿,殷雨绵视线旁移,勾唇浅笑,道:“这次记得开空调。”
池拂芮见到她的第一眼,看见的是她松松的低马尾。现在她陪她走了这么久,殷雨绵那根捆着发的皮筋中途下滑了好几次,又被她自己毫不在意地随手勾上去。
反复如此,碎发稍显凌乱地垂落脸侧,偷渡进来的阳光下将其晕染成不均匀的金色。
“谢谢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再见……殷雨绵。”
话音落,池拂芮不再看她,推门而入。
——然后和她萍水初晤的室友视线相撞。
此人身量较池拂芮略高,眸色发色偏浅,丹凤眼带着刀剑般锐利的光彩直直将她钉在原地。
金灵根,剑修。
第六感冷静地如斯告知她对方的基本信息,接下来她才看见对方斜倚在桌旁的剑。
剑鞘朴素无华,铁色的剑柄上纹着精细的纹路,既能用以防滑,又不缺乏美感。
池拂芮关上门,说:“你好,我叫池拂芮。”
对方转身侧对着她,手一挥将剑收回体内:“柯安屿。”
那个傀儡娃娃还保持着池拂芮走时的姿势,一只手半举,捏着抹布似乎马上要去擦床帘支架——然而过了这么久,如此高的温度下抹布的水分早就挥发得一干二净,甚至边角都已干硬卷起。
池拂芮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室友一进来看见这个裸奔的木头傀儡是什么感受……
她施法让傀儡继续运作,柯安屿坐在她自己的书桌前看手机。一时间,寝室里只有傀儡娃娃勤勤恳恳光荣劳动的声响。
两人都静默着,池拂芮倚着墙,余光观察柯安屿的背影。
见到柯安屿之前,观其摆放实在整齐,本来就以为自己的未来室友是那种做什么都一丝不苟的纪律委员,现在瞧来……的确如此。
她坐姿端正。池拂芮从未见过看手机能端方雅正成这样的,像暂且收在剑鞘里被妥善安置的古剑。
想起家里长辈的教诲,她思索片刻,先叫了声室友的名字:“柯安屿。”
柯安屿把手机息屏,应声扭头瞧她,没说话。
池拂芮从空间戒指中翻出一大袋子,道:“这是我家那边的特产。”
非常淳朴的麻袋,她从中抓了几个递给柯安屿,道:“当小零食吃就可以。”
柯安屿被迫接过被池拂芮强塞来的五光十色、奇形怪状的小东西,她顶着一张扑克脸端详须臾,冷声道:“这‘听魂歌’可是剧毒,也能被当做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