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拂芮扭头问赵知星：“道友，后勤区在哪儿？”
“Here，进去，直走，向右看。”赵知星指了个方向。
池拂芮依言照做，最后她推开一扇木门，里面是很普通的后勤工作室，唯一能吸引人目光的就是半躺在椅子上的人。
——观此人气息，想来应当和她差不多修为。
“嗨，少门主，小可等你好久了。”那人没动，依旧背对着她，黑色长发松松束起，直垂到椅子腿旁。
她只是抬手，手腕上的银镯随之滑落手臂，她轻勾手指示意池拂芮过来。
池拂芮向前走，忍不住道：“长期这样躺，腰悬空容易腰间盘突出。”
那人轻笑两声，站了起来，轻嗔道：“可恶，之前都垫了靠枕，这里条件不允许才放弃的——垫的时候没人夸我，刚好这一次没垫就被教训了。”
清泉流响般的嗓音缓缓滑过，黑发轻轻一甩，白皙精致的面容映入眼帘，正是眉如远山黛，眸似秋水横。
她像一株长在水边的单瓣水仙，日日于水镜中自赏，美而自知，并借此以调侃初来乍到的观者——
“还盯呢，好看吧？”
“登峰造极。”池拂芮赞叹道。
“嗯？谁教你这么用成语的。”对方嘴角噙笑，却突然停顿半拍，像想起了什么——
池拂芮感觉她嘴角上扬的幅度又大了点，感觉不是什么好话，典型“一想到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就想笑”的发力前摇。
“不好意思，助力一下朋友的事业。”
紧接着，她从空气中抓了个手机，点开一个语音条，一道疲惫的陌生女声从中半死不活地钻出——
“咳。”
“亲爱的道友，想不想体验不一样的校园生活？”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先进的快捷换脸技术！”
“社恐怎么办？不要慌！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随意换脸大隐隐于市，i人福音还不冲？”
“你是否在搞砸了导师难以应付的试验后不知所措？不要慌！只要你想，你可以换脸静待导师沉淀后再续前缘！”
“你是否对某个人恨不得除之后快却无计可施？不要慌！只要你想，你可以换上ta的脸干尽缺德事，事成后深藏功与名！”
“你是否羡慕某些人天生丽质总是赢得更多人的关注？不要慌！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拥有一张和殷雨绵一样优质的脸皮（？），尽情享受路人要联系方式的快乐！”
“各位入学后一周内，来找殷雨绵的室友定制，可以享八八折优惠哦！联系电话……”
？？？
带货？？？
在这一段语音伴奏中，池拂芮终于把目光从对方的脸上撕下来，看向了她的穿着——
宽大的米白色圆领短袖，快垂到膝盖的黑色篮球短裤，脚上是一双灰蓝色运动鞋。
看起来应该是抓起哪件穿哪件。
就不像池拂芮了，出来时她家几个老辈子还给她精心搭配了一身清峭利落的古早劲装——所以也不怪刚才那两个女生把她当npc，大热天的，普通人捂成这样需要多少勇气。
趁着池拂芮思绪渐远，这位姐手指一动，点开了下一条语音。
“Dear friends froaround the world，do you want to experience……”
“……可以了，谢谢不用。”
“好的。”她欣然关掉了语音条，道，“冒犯了，不好意思。”
池拂芮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面容，感觉没有易容痕迹，身上也没有燃符作法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大概率是医修。
回忆一分钟前语音中重复出现的人名，她肯定：“你就是殷雨绵。”
“这都被你猜出来了。”她终于自我介绍说，“就是，殷勤的殷，阴雨绵绵的雨绵。”
“殷仙子安，”池拂芮瞧着她把手机随手一甩瞬间消失，“池拂芮，照拂的拂，草内芮。”
“我知道啊，”殷雨绵莞尔，“我来接你当然知道你叫什么。不过，我们一个组的，宿舍也离得近，朝夕相处，你称呼我‘仙子’也太生疏了。”
池拂芮疑惑地挑眉。
怎么一个二个都说她太生分了，这……可能也是正派们互相客气的一种沟通方式？
明明出门时所有长辈都苦口婆心说要知法懂礼，见着人就喊“道友”“仙子”，花钱的时候大方一点，自述的时候谦逊一点，万不要给仙盟正派留下邪门歪道的印象。
于是池拂芮虚心求教：“那应该怎么称呼？殷同学？”
殷雨绵道：“那也生疏。”
“今后我们一个组的，同一个导师，同样的历练机会，相当于师出同门。再者小可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