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枝掀浪横生故
    溪水高高溅起,又很快落下,谷清光猝不及防叫水浪扑了脸,眼睛下意识眯了两眯,再睁开眼时,不由得一阵心惊。

    她二人剑还未完全拔出,狼刀的长刀已经横在她们胸前。

    谷清光手指微微颤抖,目光从杀气骇人的长刀上移开,看向那把挡在她二人和长刀间的湛银宝剑。

    照水出剑拦下狼刀这凶狠一击,她侧过脸看了狼刀一眼,似是怪她冲动,开口却是对她二人说道:

    “我看两位细雨剑宗的大侠,是有些分不清轻重缓急了。把师门大事抛在脑后,反倒为个人恩怨在路上浪费时间。”

    奚野往后退了两步,离开那把让她暗暗出了身冷汗的长刀。双方差距着实不小,她此时也冷静下来,悄声对谷清光说:

    “谷师姐,赶路要紧。师门的事耽误不得。”

    谷清光同样出了一身冷汗。但她的重点已不在那把真的能将她二人当场毙命的长刀上。

    对方出手得太快,她根本没看见照水的剑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原来是同道中人,”谷清光语气稍稍软和了几分,看向照水的目光里多了些真心实意的佩服,“抱歉,是我太过心急,误会二位是不怀好意之人,冲撞了二位大侠。还请二位不要介怀,容我与奚师妹先行一步,我们有要紧事须得在今日赶回师门。”

    她这番话相比初见时的莽撞发言客气了不少,算是让了很大一步,照水点头,晃剑敲了敲长刀,“行了,收回去吧。”

    狼刀坐在溪边,垂头看着流水击石,那一把刀还稳稳当当架在谷清光胸前,一移不移。

    照水挑眉,重新望向谷清光。

    谷清光一怔,犹豫些许,还是将剑收了起来,低头拱手对着狼刀道:

    “这位前辈,还请宽允后生擅自对前辈动手。”

    “但是,”她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仍有些不服,“此事说到底也是前辈当日先挑起的事端,随口轻蔑我师门,便也怪不得我二人为此忿忿不平。今日我们是有要紧事在身,耽误不得,来日若再遇上,我二人即使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向前辈讨个说法。”

    “谷师姐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还请前辈息怒。”奚野跟着说道。

    溪边四人无声对峙了片刻,狼刀最终还是把刀移开,放回溪水当中。

    “多谢!”谷、奚二人连忙对她们点头谢过,步履匆匆向着远方苍峰行去。

    照水收剑,翻上枣骝驹。

    她原只是想着中途短暂歇息一会,没料到竟同细雨剑宗的门生折腾了这么一出,虽闹得彼此有些不愉快,但她也从谷清光二人那里得到了点意外之喜。

    “走吧,前辈,停云山就在前面不远,咱们正好且去看看这停云派究竟是个怎么一回事。一个偃师门派,和细雨剑宗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怎么就和她们不对付了。”

    照水笑着催促狼刀。

    “哼,”狼刀这才从溪边起身,抖了抖刀锋上的水珠,小心将刀收回布包裹中,“左一口师门,右一口性命的,就差把她们细雨剑宗放到神龛里供起来了。她二人若是单纯要为自己同我拼一把性命,我倒还能高看她们一眼!”

    “行了前辈,少说点吧,人都走了,你要是真气不过,刚才干嘛不当着她二人的面说?”

    照水放慢速度,与狼刀并肩同骑,“前辈方才那一刀,可真够狠厉,要是放在平时你我对练,我还真不一定能接得住。”

    狼刀一翻白眼,“有话直说,别弯弯绕绕的。”

    “我是说呀,前辈既然对后生手下留了情,何必嘴上再不饶人呢?反倒还让自己不高兴了,你说是不是?”照水笑眯眯,毫不客气揭穿她道。

    狼刀闷哼一声,不说话了。

    二人骑着马儿,一路沿着溪流穿过千峰野向东而去。就这么颠簸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她二人终于到了一座山峰脚下。

    再往东望去,隔着雨雾,远处已有一抹金黄素白相间的腊梅花影朦朦胧胧映入视野,站在此处仿佛都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想来那便是通往丹山的必经之路,一副雨中飞英景色倒是与初春相衬。只是照水此行并没有前去丹山的打算,就算那晚在驺城出手帮忙的神秘人提起丹山,她也从没生起过这个想法,毕竟难道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就得跟在后面照着做?

    “到了,就是此处。”

    照水收回思绪,勒缰下马。

    只见此山相比其余山峰,有一处甚是特别,那便是山上长满了四季常青的树木,雪松,青柏,冷杉……即使是眼下这个尚未回暖的时节,漫山皆青绿茂密,将整座山峰挡得严严实实,分毫不露,只有山脚一块随意歪斜的石头,隐在丛生杂草之中,隐约露出“停云”二字。

    照水在山下仰望着停云山,不知怎的,这里分明枝叶茂盛,却给她一种莫名的枯败荒凉之感。

    是以她心里顿时生了几分谨慎,将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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