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足翘首来迎虎
前。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火焰炙烤着空气,在众人脸上投下热浪,但大家都情不自禁得往前凑得更近,好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孩童一点不怵,反倒笑眯眯手挥锣槌猛地一敲大锣。

    锣声一起,众舞者霎时换了步伐,一齐跳起了保佑舞步。老虎一瞬像受到惊扰一般,连忙后退两步,惊魂不定左右晃着脑袋。似是畏惧那小儿手中铜锣,它不敢上前,最终慢慢躬着背朝远处退走。

    下一息,火老虎便被另一头悬在高空的绳索吸引去了注意,它欢欣跃至绳索下,接连跳步扑腾着,一次比一次跳得更高,似乎想要够到绳索,将那绳索上坐着的人给扑下来。

    走索人坐在索上,嬉笑着一把丢下一团藤球。老虎当即扑住藤球,抱在怀里玩闹起来。

    宁正虽是第一回演出,却将老虎的神态表现得活灵活现,神气十足,引得在场游人连连喝彩。

    火光烛天,橘芒万丈。老虎玩藤球玩累了,一个伏倒趴在地上休养精神。

    正眯着眼呢,视野里忽而又出现了几个蹑手蹑脚悄声路过的人影,老虎顿时又来了精神,一声吼叫,跃起之势气吞山河,霍地朝反应不及的过路人扑了上去。

    游人中有小儿看得痴迷,见状大叫起来,略带哭腔:“老虎要伤人了!老虎要伤人了!”

    “呔,你这老虎,休想伤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当中突然跳出一个身影。

    一对对眼睛瞬间移开目光,转而凝在这跳出的身影上。只见此人一身墨黑猎装,十来岁少年模样,横眉瞠目,手里持着一根三尺长的打虎棒,在火光映照下隐隐泛着剔透暗红。

    怎的不是宁家那九岁小儿?

    拥挤人流里,几个黑衣人隔着人群,彼此远远对视一眼,又一致抬头朝远处高亭望去。

    没见到任何指示,众黑衣人只迟疑了一会,还是慢慢穿过游人,朝那打虎人一点一点前进。

    “即使只是远观,亲眼见到这大名鼎鼎的火老虎,还是令人心神震动。”

    望江亭上,黑袍人拍手说道,只是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赞叹之意。

    “只不过,”黑袍人转过身,笑问对面的绿袍人,“钟城君怎的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哦,我差点忘了,钟城君身体有恙,在寒风中坐了这么一会儿,难免会觉得不适,看来是在下疏忽了。”

    她口口声声说着是自己的疏忽,脸上的笑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钟玉书额角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得可怕,她搭在案面上的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纵使如此,她还是坚持挺直着身体,咬牙问道:

    “我真是小看了你。你在茶里下了什么东西?”

    黑袍人面上笑意更深:

    “还望钟城君莫怪,毕竟就算我不想害你,也得防备你反过来害我不是?行走江湖,总要习惯给自己留个后手。”

    “我问你在茶里下了什么东西?”钟玉书忍着噬心痛意,重复问道。

    “钟城君久病成医,对药物颇有了解,我自然不会傻到在茶里下药,”黑袍人悠悠道:“钟城君不用担心,一只小小的蠹虫罢了,不会害事。”

    “解药在你手里?”

    “不在我手里如何,在我手里又如何?这蠹虫在你体内游走,随着时间流逝,只会越来越活跃。看看,你现在就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黑袍人冷眼看着试图撑住桌案站起的钟玉书,她只是伸手轻轻那么一推,便毫不费劲地将钟玉书推回到椅上:

    “就你这样,难道还想从我手里拿到解药?我劝钟城君还是别费这个力气了,继续好好欣赏表演才是。”

    “是我大意了,不该独自前来赴你这种小人的约。”

    “呵,若我是小人,那败在我手里的钟城君又算什么呢?有时候我真佩服你们这群所谓的正人君子,只为了一腔热血,就可以不顾后果,敢一个人上刀山下火海。钟城君,你该庆幸,今夜来见你的只有我。 ”

    “你......你们利用巴图和烈元心分别引人前往,到底是何目的? ”

    “是何目的,钟城君难道猜不到吗?”

    钟玉书惨然道:

    “一来,尽可能多引走我们这边的人手,为自己减少对手。二来,那二人对你们来说也是弃子,最后哪边活下来,对你们来说都无所谓。尤其是那烈元心,我想你们门主早就不打算放任她活着了,眼下不用亲自动手就有人帮忙除掉,可谓求之不得......”

    “钟城君果然聪明,只可惜再聪明,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劝你还是少说点话,为自己省点元神吧。”

    黑袍人看着钟玉书一副惨状,心情大好。

    只是眼下还有要紧事要做,她将视线从满头大汗的钟玉书身上移开,再度眺望江边,视线却忽地一顿。

    怎么回事?

    黑袍人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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