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向天把雨求
无功而返,几人皆是沉默不语,心思各异。

    照水忧心巴图大姐安危,自是心焦。钟玉书骑着青骢马,特意绕行了几条街道,一路过来,所听皆是百姓议论纷纷,说那迎春宴上怕是要少不了灾祸,这几日还是老实呆在家里为好,莫去凑那要命的热闹。

    回到府上,一群仕人早已听到风声,候在议事堂内,见到钟玉书,立即围了过来,又是一顿七嘴八舌争吵不休,所说亦不过是今年这迎春宴到底要不要办的事。

    照水在旁听了一耳朵,一群人十有七八都是坚决赞成停了迎春宴,还有一些则摇摆不定,不说同意,也不明说反对。

    钟玉书安静听众人一个一个说完,直到无人再有话可说,一致向她投来目光,这才缓缓开口:

    “诸位无须为此事费心。我会想办法说服另外两位城君。今年这场迎春宴,一定要办。”

    她说得坚定,显然是做好了万分决心。

    众人大惊:

    “不可!办了迎春宴,才是中了歹人的计啊!”

    “是啊,那些歹人就是想让我们跳进陷阱,让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先不办迎春宴,拖上一拖,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钟武曲,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拿百姓的命开玩笑啊!”

    “那诸位可有别的好办法,能让歹人彻底退却,不再扰驺城安宁?若是没有,那就先按我说的办。”

    钟玉书忽然出声打断众人异议,语气果断不由分说,照水还是头一回见她露出如此强势之态。

    在场之人皆噤了声,不敢多言。

    钟玉书顿了一会,说话稍软和了些,问众人道:

    “另二位城君眼下可在璇玑厅?”

    得了肯定的答复,她点了点头,留下一句“你们各自忙去吧,切记莫慌了手脚”便独自往璇玑厅去了。

    照水见众人都散了,又惦记着宁盛的事,急忙回了后院。一进院子,就听几位老人唉声叹气,看来是已经知道仙家茶肆发生的事情了。

    “我早说了,阿正这脚伤得巧,就是天老娘不忍见她丢了性命,才有意提醒。阿正啊,你现在也看到了,这表演可是要出大事的,你可千万不能去送命啊!”

    “就是,反正大家做的这虎衣和火捻子先给留着,也坏不了。今年不能演,等到明年也行的呀。”

    “那什么大火,都是那些坏人故意弄出来惑乱人心的东西,你娘俩可别往心里去!”

    宁正搭着腿,垂头闷闷坐在石阶上,默默听着老人们的劝慰。

    安大娘驼着背一言不发站在一边,不知怎的,照水总觉得她今日的背脊比往日更沉了一些。

    “阿正姐,宁盛呢?”她走到宁正身边,轻声问道。

    “噢,她在屋子里呢,”宁正强打起精神,抬头应道:“打回来后,阿盛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她都不爱听,还请少侠帮忙开解一二。”

    “我娘让你来劝我的?我先说好,你就是说再多让我阿娘冒着生命危险去表演的话,我都不会听的!”

    照水一进屋子,就听床上被褥里传来孩童鼻音低沉的喊声。

    宁盛没好气说完,裹在被子里等了半天,只等来照水噗嗤一声轻笑。

    她探出被子,恼道:

    “你笑什么?”

    “我笑你娘俩心有灵犀,彼此都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宁盛无语,“这有什么,天底下的娘俩不都是这样的吗,你和你娘难道不是这样?”

    照水只是一笑,没接话,走上前拍拍宁盛肩膀:

    “闷在屋子里不难受?走,我带你去外面透透气,换换心境。”

    “那也没有听你们这些大人满嘴责任大义来得难受......算了,去哪儿?”

    宁盛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照水,半晌后,她还是没忍住,又翻了回来:

    “少侠,昨天你带我在天上飞,那种感觉好惬意,好自在,你能不能带我在外头多飞一会?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会多跟你说些你想听的事呢!”

    宁盛人小鬼大,自诩拿捏人心,自然也如愿以偿,由照水带着在城里各家屋瓦上飞来飞去,理直气壮地偷听了许多人讨论今年迎春宴的话。

    每回听到有人说起十年前那场火虎表演险些闹出大火的事,她便冷哼一声,拽着照水去另一家的屋顶,一家一家听过去,一直听到有人可惜今年迎春宴受歹人牵连,这才心情稍霁。

    两人在城中偷听了一圈,终是累了,便一齐坐在城里最高的屋顶上,远远看着那一头的边春岭。

    已至黄昏,夕阳衔山,宁盛吹着微风,注视着远方天际落日熔金的景色,一会儿觉得那像阿娘每回下工都会顺手给她带的一块饴糖,一会儿又因这景色想起无边的大火,脸色变了又变。

    她指向那高高挂起蜿蜒竹龙的城墙,开口问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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