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茶肆神通现
一片喧闹声中,却听得有人一路叫喊抱怨,颇煞气氛。侧目望去,只见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脸上一道旧疤从左额角斜穿过眼睛,一直蜿蜒到右颌,看着十足不好惹,却是左手揣着彩纸鸢布老虎,右手挂着解连环走马灯,引来一众孩童指着她高呼道:

    “这个!我也想要这个!”

    狼刀啧了一声,张大一对铜铃眼将这些围观的目光全瞪了回去。

    “喂,小子,买够了没?瞧你这没见识的样,那个姓杜的难道这些年亏待了你不成?”

    她快步挤过人群,撵上前面正同杂货铺大娘搭讪的红衣少年。

    她们这出门的一个下午,什么事都没干,尽把大半个集市的摊位逛了个遍,照水就差和摊主们唠嗑唠成熟人了,狼刀以为这回终于可以完了,结果这小子竟然还在买!

    “大娘,我想给我朋友们买些春雨节的礼物,不知道您有什么推荐?”

    照水走进铺子,粗粗扫视一圈,问店主大娘道。

    店主大娘一看她笑得可亲,年纪又和自家孩子相仿,热情上前应道:

    “哎呀,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有,不知你要送礼的朋友,是年长是年幼,是喜文还是喜武?”

    “嗯,我要送的人可多了,”照水也有些头疼,真不知道像钟城君和巴图大姐这样的仕人会喜欢什么,不过眼下倒是有个现成的朋友在,不如先把她的份给买了,“大娘,您帮我拿拿主意,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这位朋友的?”

    她回过头,指了指正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的狼刀。

    “哟,你的这位朋友看上去可不简单,”大娘有一身识人的好本领,只远远看了一眼狼刀,便小心取出放在风物柜里的一把弯匕首,递给照水,“你瞧瞧这把匕首,别看它刀柄刀鞘都是木制的,里面刀刃可锋利着呢。我今年从走镖镖师们那里就淘来了这么一把,今日一瞧就觉得你朋友和这把刀有缘。”

    “嘁,什么有缘不有缘的,卖货的看谁都觉得和自家的货有缘,”狼刀一进铺子,听到大娘最后一句话,径直说道:“小子,我还不需要你给我买这种小玩意。你又不用讨好我,我打赢了你就走,实在用不上搞这种麻烦的东西。”

    照水没说话,握着刀柄将匕首出了鞘。

    正如大娘所说,这匕首刃薄如发,芒寒如霜,轻轻转动,还能看见有水波在刀面流动。

    透过刀面,照水看到狼刀眼睛一刹那亮了一下。

    “过节嘛,就图个喜庆,怎么就成我讨好你了?”照水笑道,直接将匕首揣进怀里,“大娘,这匕首我要啦。”

    她又转身看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货物,好奇问道:

    “大娘,我见你店里各式东西都卖出不少,怎么唯独这些竹编小玩意剩这么多?还有这些花灯,春雨节快到了,按理说这些玩意不应该很好卖的吗?”

    大娘本还在为做了一笔不菲买卖乐得合不拢嘴,听了她这话,眉间转而浮上愁云:

    “客人是最近才来驺城的吧?这事啊,在城里都闹了好些天了。说来你可能都不信,谁能想到这世上还会有竹马布老虎在家中乱跑,衣袍自个在天上飞来飞去这种邪门的事情?”

    “嘘,这种秽气的事还是少提为妙!”有别的客人一进门听她们在说此事,当即变了脸色,伸出手指堵在嘴前,“但凡是越邪门的事情,越提它就闹得越凶!这不,你们听说了吗,今早就在这附近不远,城南那件事……”

    “我们也怕它闹得凶,但日子总是得过,东西也总是得卖, ”大娘愁眉苦脸,“我家老母也在那舞队里,幸好她不举旗,没出什么事,不然今个我哪还有心思在铺子里守着。”

    “唉,咱们城里最近怕是不太干净,小道消息说今年迎春宴可能会有火虎表演,这可真是难得,正好给咱们去去秽气。”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客人压低声音道:“哎,你可是从仙家茶肆那里听来的消息?”

    “正是,但也只是听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这火虎表演停了都得有十年了吧。”

    “要是别的地方听说来的,不一定准。但从这仙家茶肆里传出来的唱曲,可是没有一句词是不灵验的!”

    客人迫不及待说着她最新听来的消息:

    “不说别的,就今早,听说那茶肆里的阮阿仙啊,刚唱到那阴阳舞彩旗飘飘的场面,城南那头排戏的舞队就正好出了事!两边一前一后都差不了半柱香的功夫!”

    竟还有这种事?

    照水同狼刀对视,心道这仙家茶肆背后必有蹊跷。

    “有这么巧的?或许只是碰巧,这阴阳舞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城里老少哪个不会跳。”大娘半信半疑道。

    “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都打听到了,仙家茶肆下一场唱曲是在后日早上,到时候我肯定是要去听一听的。说不准,它又会说出什么预言来呢!”

    “这……我再同别人问问,要是大家都这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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