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缰亦纵迷中骥
它们正在将我们包围得越来越紧……”

    “这种尽叫人泄气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咱们听了!”六天吱哇大叫。

    “关键在于,哪怕竹马数量足够多,也阻止不了外圈的竹马会越来越少……”严深坚持把话说完,“为了不让外圈的缝隙越变越大,这个阵法会不断加速缩紧,直到把我们逼到没有立足之地……”

    “你还说你还说!”六天急火攻心,气得直搔头,“年轻人有点小聪明就喜欢拿出来卖弄,不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破解这阵法!”

    “蠢货六天,六天蠢货,你有大聪明,你怎么不自己想法子出来!”九地本就心烦意乱,叫六天这么一吵,也忍不住吼道。

    “饶舌九地,九地饶舌,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

    竹马围攻越来越快,两个前辈竟然在此时开始边打边斗嘴起来。照水瞧出她们这是心里紧张,便没阻拦,转头对严深道:

    “你可是有法子了?或许,我们想得一样……”

    “嗯……少侠应当想到了,只要我们尝试从里圈破开一个口……”

    “就能从外圈的缝隙里出去!”照水接话道:“就这么办!”

    少年性子向来是说干就干,她一有了主意,便一跃而起,不再顾那从马群里奔出的竹马,对准最里圈正在疾驰的一只马儿抖腕将剑刺了过去!

    长剑刺入马头,没能阻拦竹马奔跑步伐丝毫。

    严深迟来几步,截剑拦在竹马前肢前。

    竹马闪避不及,两条前肢猛地半跪在剑身上。

    “快……”严深吃劲道。

    照水急忙闪身,赶在竹马从剑上跳起前,挤进严深争取来的一丝缝隙。

    脚刚落稳,紧接又是一剑故技重施,只是这回无人在旁配合,她来不及收剑就得狼狈从窄缝里闪过,险些被马头撞倒。

    “咱们也来帮忙!”

    六天九地注意到这边动静,终是停了斗嘴,飞了过来。

    “我来对付这些杀出来的马,你们出去后别忘了把我捞出来!”九地挥舞着判官笔,笔尖所指之处,点点银光亮起,宛如星斗落地。

    “啧,年轻人,快走啊,”刚下了严深的面子,六天此时皱眉耸鼻,笔杆毫不客气地捣中马腿,“别磨蹭,我还急着去听曲呢!”

    严深点头谢过,提着一口气往缝隙里一闪。

    照水这时已勉强出了第三圈,竹马开始跑动得越来越快,将她卡在两圈中央几乎动弹不得。

    “少侠……我来了……”

    隔着奔马轰隆,严深的声音在后头半隐半现。

    她紧绷着身体,努力穿过第二圈竹马,照水回头从另一边帮她短暂拦住马群,伸手将她轻轻带了过来。

    “这个阵法意识到我们想出去,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我们绞杀了,”照水忧心忡忡道:“不能等了,我得抓紧硬闯过去。”

    “好,你我配合……”

    严深挥剑斩向马蹄,顺势将照水推了出去。

    马头马尾从布衫两边疾速刮过,照水趔趄一步,顾不得疼,转身帮严深劈开通道。

    严深握住照水伸来的手,余光捕捉到后头马蹄间一路踉跄闪避过来的矮小身影。

    她迅速将另一只手中的铁剑伸了过去,六天急忙跳上前抱住剑身,两个人一同被照水从马群中拉了过去。

    “喔,疼疼疼疼疼疼疼!”混乱中,六天肩膀被马蹄撞了一下,她搂着肩又开始吱哇大叫起来,“我废了耳朵经脉那时候,都没有这么疼!”

    “还请前辈稍稍忍耐,我们就剩最后一圈了!”

    照水已经流了满头的汗,她喘着气,打起精神,势在必得道。

    “罢了罢了,就再弄这最后一下!”六天嘟囔着放下手,对严深一抬下巴,“准备好了,你在左,我在右!”

    严深会意,与六天同时挥起武器。

    判官笔笔尖猛扎中前马屁股,铁剑拦住后马步伐,左右拉开了一条稍大的缝隙,供一人能从容地走出去。

    照水果断朝马群外的茫茫雪雾纵身一跃——

    出来了!

    脚掌落在松雪之上,陷得老深,照水忍不住一阵欣喜,又有一分劫后余生的惊险。

    她迫不及待抬起头,要去帮严深她们出来,上扬的嘴角却在看见九地的那一霎彻底凝在脸上。

    “谁?”九地还在杀敌,听到旁的动静,警觉道。

    照水当场呆在原地,一时震惊得忘了应声。

    直到六天熟悉的大叫声从后头响起,她这才如梦方醒。

    “年轻人,你跑哪去了,都不等——”六天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开始结巴起来,“怎,怎,怎么咱们又回来了?我,我,我是在做梦?还是我眼睛也出毛病啦?”

    严深紧随其后,看清眼下情况后也陷入了沉默。

    她接连几次疾速穿过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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