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一样了吗?”
照水练完剑,听金三姐这么说,若有所思:
“从五年前偶然发现这把剑起,我便开始四处搜罗各家剑法,自行修习。没有师傅,便对着水中的影子凭自己感觉出剑,摸索了很久,这才渐渐的有了些体悟。”
“所以你才给自己取名照水?”
“是。宝剑如明鉴,池水映出的是身形,剑身映出的是本心。也许是因为这几日我见识到了更多的人和事,才在我的剑意中有所体现吧。”
二人在门沿上抱膝坐下,一齐看着这漫天雪色与月色。
金三姐感慨道:“少侠,说真的,我突然觉得我们很像,说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不考虑会做得如何,只为坚持一颗初心,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当初我决定要跟梅老人学医,也不过是因为我亲眼看着她出手救下了一个重伤的游侠。那时我还不懂什么是死,那对当时的我来说太沉重了,我只知道活着肯定比死了好,活着我就还能见到我娘。
就是这样,我缠了梅老人整整一年,磨着她收下我为徒。她走前的那一天,看着正在捣药的我,突然叹了口气,说:‘破例教你救人之道,希望这回不是我在造孽。’ 直到现在我依然没能弄懂这句话。”
她看向照水,“少侠,我学医是为了救人,你拔剑也是为了救人。所以我想问你,你可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救人,怎么会是在造孽呢?”
照水坦诚道:
“世间剑法千万,每一种都有自己独有的真意,甚至每一个人都有她自己的剑意。我走上这条路不久,也有很多还未弄懂的事情。”
“少侠是指严深的事情?”
金三姐努力开解照水道:
“少侠为此事尽心尽力,肯定会有个好结果的。”
她忽地听到远处一声鸽鸣 ,忙站起来,指向从天边飞来的一点影子:
“看,那是不是驺城那边给你的回信?”
灰羽信鸽扑着翅膀,落在照水伸出的手指上。照水取出信笺,一目十行,呼吸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来信很长,信里先是简短感谢了她告知烈元心一事,后面则详细写下了六年前鸣锋山庄惨案的细节。
说是细节,但由于当年鲜有人知晓鸣锋山庄究竟得罪了哪家势力,这封信只能将一众可能的猜想都列了进去。
严家三人在铸器一事上都有颗痴心,与旁人无甚私交,因此极大可能不是私仇。纵火案发生前,严庄主生了一场大病,那段时日主要是严广和严深在与各家交接。
照水在那十几家的名字当中仔仔细细寻了一圈,没有找到夜隐门。
转念一想,夜隐门这种只会在私底下偷摸行事的组织,又怎会在明面上留下痕迹。
她先是从名单里去掉几家可信的名门大派,再排除几个听说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爱惜羽毛的名士,最后只剩下一家离鸣锋山庄不远的偃师门派,和一家位于全州摘星城的客镖镖局。
又是摘星城?
照水想到前些日子出了事的袁家,心念一动。
偃师门派研究机关术,对武器的要求远比一般门派更复杂精细。镖师常年在外行走出生入死,需要大批利器用来防身。这两者和鸣锋山庄的交易看起来都没有问题。
不过,去全州的路上正好要途径这两处,到时不如顺便去看看吧。
照水打定主意,接着往下看,写信人转而说起烈元心的背景。
“夜隐门一名,源于其门内杀手只在夜间行动,白日则蛰伏于暗处。传闻有言,夜隐门众杀手体内皆有门主埋下的蛊虫,是以格外畏惧日光。
“烈元心此人,原为夜隐门爪牙,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烈日掌闻名。烈日掌路数不正,修炼之人需要忍受体内灼烧之苦,掌力越强,灼烧越盛,乃至痛不欲生。”
照水看到此处,暗道钟城君为她找的这位“博学高人”可真是消息灵通八面来风,各种秘辛传闻和小道消息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约莫是哪位在江湖中广有人脉的龙头?
神秘龙头在来信最后,提醒照水或可从烈元心离开夜隐门一事上入手。
“烈元心未必一心忠于夜隐门,又有体内灼热难耐的弱点,或许这正是她抢夺细雨剑宗心法的原因。”
原来如此!
照水豁然开朗,顿觉所有的线索都前后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烈日掌虽掌性刚烈,威力甚猛,但使用起来也会反噬自身。烈元心很有可能早就动了摆脱夜隐门控制,放弃烈日掌法的心思,但她为夜隐门办事多年,树仇无数,贸然自废武功,无异于自寻死路。
若是此时听闻了细雨剑宗心法能易筋伐髓的谣语,就算不信,依她作恶多端的性子,也会冒险抢来一试。
于是她在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