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聆神妙又闻诡
客人,我还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什么怪事?”

    “死物显灵。”

    “死物显灵?”

    照水和金三姐异口同声道,一齐看向正朝堂内走来的钟玉书。

    “嗯。”

    钟玉书在巴图对面坐下,嗓音里还带着久睡方醒的低沉鼻音。

    她抬起眼皮看了眼巴图面前的热汤,似有犹豫,但也懒得再想,望向柜台后的金三姐,用她刚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这个。一碗。”

    “哦,好嘞。”金三姐反应过来,撩起帘子进了后厨。

    嚯,这钟城君说话可真是简洁,就好像多说一个字都能费她好大力气似的。

    照水在心里奇道,又想起刚才钟玉书说的死物显灵,不禁更加好奇。

    真是巧了,她才刚听巴图大姐讲了萨满天神的传说,这回竟又来了个死物显灵,今日可真能称得上一个“玄之又玄”。

    “巴图大姐,这死物显灵是个什么说法啊?”

    看钟玉书这惜字如金的样子,估计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名堂,照水转而又麻烦巴图大姐细说此事。

    “嗐,说来也不过是有歹人在背后弄虚作假,装神弄鬼罢了,”巴图摇头,“刻在石头上的碑文能说话?杂耍道具会自己登台演戏?还不如信北疆雪山上的万年积雪能一日消融,开遍四季花!就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到底有何用意,春雨节将至,闹出这些事弄得人心惶惶,定没安什么好心。”

    “竟是如此,看来驺城城内眼下很缺巡捕快手了。”

    照水听了此事,心想自己已因大雪逗留了多日,可不能再在驺城耽误太多时间,最多春雨节呆上两晚,等买了马儿后便速速离开。

    钟玉书在一旁等着热汤上来,对她二人谈话置若罔闻。金三姐顺手给她们三个各上了一碟茶点,一杯清茶,转身又端着新煮好的汤药上楼去了。

    钟玉书低头喝了一口汤,神色无异,口里却道:

    “羊肉。腻。”

    又将清茶捧起送到嘴边,顿了一顿,放下:

    “药。”

    “药?”

    照水拿起自己那杯茶,闻了一闻,又喝了一口,舌尖除了茶叶清香外,确实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药香。若不是钟玉书指出,她根本察觉不出。

    “金老板懂医术,茶里应是放了点滋补养身的药,”照水忙向钟玉书解释道,“可不是要害你。”

    “我没说这话。”钟玉书摇头,说出了她今日第一句长句。

    她指了指自己的茶杯,“陈皮枸杞。温补气血。”

    又指了指照水的茶杯,“桃仁红花。化瘀通经。”

    再指了指巴图的茶杯,“麦冬肉桂。润燥散寒。”

    一圈指完,似是手累,又似心累,低叹一声:

    “久病成医。”

    照水闻言一愣。

    她常年自行练武,没个师傅带着,经常磕磕碰碰的,日子久了,便觉体内筋脉多有滞涩,只是她一心想着剑法的事,实在顾不上这许多。

    此时再喝着这杯茶,只觉心下一阵暖和和的。

    有了这么一番指茶识药的闲趣,照水好奇多看了几眼钟玉书,但看她应是不愿同自己说话,又去问巴图:

    “巴图大姐,你跟我说说,你们这做城君的平日都要做些什么?”

    “无非就是你们平时见到的那些罢了,枯燥得很,”巴图实话实说,“城君三人,再加上一众助手,各有分工,不然真是忙不过来。”

    “那为何不给城君的位置多加几个人呢?这样你们就可以不用这么忙,百姓们的事也都有人手解决了。”照水试探道。

    巴图摇头,“这治理城池,哪里是多几个人少几个人这么简单的事?坐在这位置上的人一旦多起来,制衡就成了个难题,一帮人少不了又要拉帮结派。这还只是一座城池,那些分管各州的治君们更是......哎,这太平日子也没过多久,很多东西都还在慢慢摸索当中,是想急也急不得的。”

    “这倒确实,是我考虑得少了。”照水点头。

    自打天下一清,史书开始使用“始安”一词作为纪年年号以来,各地城君每一任都要有三人,三人各司其职,同时也互相监督。其中一人需为本地英杰,熟知此地人文风貌,是谓“采风”。另二人则一人善文道,一人善武道,亦即“文曲”与“武曲”,分别掌管财政民生与治安布防。

    城君之外,则是一众供事助手,负责协助三位城君共同商议和处理城内大小事务。城君和供事,非上下之关系,城君不能随意左右供事,供事亦不能投身某位城君之下为其所驱使,以达到彼此制衡的目的,避免重蹈当年覆辙。

    “说到这,小妹不如猜一猜,我们钟城君是其中哪一种?”巴图见这少年与自己甚是投缘,低头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骨链, “猜对了,我就把这块羊拐骨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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