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客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不出意料引来燕十九动作。但她并未躲闪,任由那把折扇搭在她喉头。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知道了你第二个有趣的秘密,作为交换,短时间内便不会对她出手。更何况,她还给我贡献了这么多热闹可看,我应该感激她才是,”双刀客承诺道:“只是这时间能有多久,得看这热闹能让我有多满意。 ”
“那你可得赶快动身了,免得连热闹也看不上新鲜的。”燕十九对她实在算不上热情,淡淡道。
“那便来日再会。”
双刀客眨眼没了身影,只留下一句传音入密在燕十九耳里:
“听闻全州有着这世上最富丽堂皇的海上楼船,我便在那里等你。”
混乱已息,原本热闹吵嚷的武馆渐渐冷清下来,几个年轻人环视一圈,发觉只不出一会,院子里人已少了大半,忙对领头的道:
“陈老大,她们都走了,咱们流星门是不是也得动起来了?”
陈襄冷哼:
“水动鱼游,月出鸟惊。她今日闹这么一出,你我就是不想动,也得动起来了。”
她说着,侧脸看了一眼那边正和管青纶有说有笑的照水,面色似有犹豫,但没迟疑多久,还是抬腿走了过去。
“照水馆主。”
管青纶正同阿水絮叨着那阴阳伞图纸值得说道的几处机关设计,忽听有人唤阿水,抬头一看,见是那折梅手陈襄走了过来。
她不解道:
“剑法秘籍的事阿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事?”
难道是这人输了比试,咽不下这口气,成心要来找阿水的麻烦?
陈襄在照水身前几步远停住,摊开手,掌心躺着一袋布包。
她木着脸将布包扔到照水怀里,抛下一句“赔你衣服的钱”便转身快步走开,根本不给照水反应的机会。
照水也是没料到陈襄会来这么一出,打开布包一看,嚯,这铜钱的数量都够她买一件时新的衣裳了。
照水心下了然。
应是先前青姨同她埋怨补衣服又要费钱的那时,陈襄将这话听了进去。
她轻轻一笑,收起布包,一抬头,同抱着大刀远远站在一旁的祝新知对上视线。
照水起身,大步穿过院子,对着祝新知拱手道:
“照水谢过少侠出手相救之恩。这是我平日用来调理内伤的药,小小心意,还望你收下。”
“一刀宗,祝新知。日后你若有事来一刀宗,报我的名字即可。”
祝新知自报完家门,看着院子中央那已成了废木一堆的比武台,眉宇肃穆间露出羞赧之意,“我今日未带钱财在身,明日定亲自上门赔礼。至于这伤药,我出刀是出于本心,又没能帮上什么忙,自是不能收下。”
“少侠有一颗赤子之心,我又怎忍心让少侠为我破费。”
照水没有为难祝新知,将药瓶收回怀里,忽然笑得狡黠:
“不过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不如去全州玉光城的不系舟请我上船夜游一回好啦。从昭平镇一路过去,到了那里应已进了春日,正是夜里观赏烟火的好时候。”
“啊?”
祝新知一怔,不晓得这话题怎么就突然跳到玉光城的画舫烟火去了,愣愣点头:
“自是可以,就是不知道照水馆主何时有......”
她话没说完,猛地一顿,终是回过味来,恍然大悟:
“多谢照水馆主指点。事不宜迟,我得赶紧出发前往全州,免得到时又有梦鬼作乱。”
持刀少侠谢过少年,匆匆离去。
终于送完了所有客人,照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一身轻松。
她笑着朝上头的燕十九挥手:
“走啦,十九,我带你回客栈,吃你心心念念的全鸡宴,包是时下最新鲜的盛州土鸡。”
“好,那我可就要好好尝一尝杜老板的手艺了。”
燕十九跳下屋顶,同照水与管青纶一齐向武馆外去。
“那你今日可是有口福享了,尽管敞开肚皮子吃,杜温这人别的不咋滴,只有这一双手,可值千金!”
管青纶拍拍胸脯,乐呵呵吹嘘起自己这位好友来,“就是镇上最豪华的那家玉霜酒楼,比起杜温的手艺也是差了一大截。”
又转头紧张嘱咐阿水:
“这话你回头可别跟阿远那孩子说,那孩子人小鬼大,又要强得紧,要是知道我在背后蛐蛐她娘亲手艺不行,指不定当天就杀上门来取我的老命啰。”
“青姨放心,我定不会将这话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