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回过头来看小馆主在比武台上的表现,当真是不知收敛了多少。
众人无话可说,却有人满腹怒火不吐不快。
“小子,你为何不对我使出真正实力,”狼刀把刀往地上一拄,发出一声闷响,她直直盯着照水,语气低沉中带着怒意,“难道是我狼刀还不配当你对手!”
照水忙抱剑拱手:
“狼刀前辈莫要误会,今日对决,小辈已在能力所及内倾尽全力,绝无敷衍之意。至于那一剑……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其中隐情暂不便透露。来日若有机会,我愿与前辈再痛快比上几场。”
她说得真诚,狼刀狠瞪着一对铜铃眼凝住她眼眸,似是在分辨此人可有说谎。
照水无畏回望过去。
对视半晌,狼刀忽然冷哼一声,一把扔掉手里一打玉铃铛,扛起长刀,同来时那般,风风火火出了武馆去。
狼刀走得突然,众武者不由得惊诧。
就、就这么走了?
这人虽出身不明,一身野路子打法,却是现场唯一一个还算能同照水较量一二的对手。
她就真不留恋这江湖中人人都梦寐以求的绝世剑法?
纵是再吃惊,这一场闹剧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众人乍地松了口气,望着武馆内一地狼籍,终于有人开始品出来一丝不对。
“咦,你们看,这是……”
一人小心伸出手指,穿过廊檐下那一层淡淡的水雾,试图去点自己那观战同伴的肩膀,自是扑了个空。
“同伴”只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神情未变,目视远方,对她试探的动作毫无反应。
武者心头一跳,差点以为那群梦鬼还没有走,忽听头顶清朗笑声:
“莫怕。你这位同伴还好好的呢,你且看着。”
一抬头,原是那神秘白衣人坐在屋顶上,手中扇子遥遥一挥,雾雨褪去,显出后面的真实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廊中一下子少了许多身影。一群孩童不翼而飞,那些作壁上观的武者倒是还在,只是她们此刻的样子嘛,怎么看都很……狼狈。
“鬼!有鬼啊!快滚开!”
“你害我全家,还想跑?吃我一拳!”
“你我恩怨不是早已了了,你还来纠缠我作甚!杀千刀的!”
廊中一众武者,个个脸红筋涨,丢了神智一般,对着彼此大打出手,其中不少身上都落了挂彩。
有与她们相识之人,见此怪景皆大吃一惊,紧跟着上前拉住对方:
“师傅!师傅你清醒一点啊!看清楚你打的是谁!”
“青天白日,哪来的鬼,你就是再怕鬼也不至于怕成这样,这是怎么了?”
照水见状,亦是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立即想明白这是燕十九成心作弄她们,险些噗嗤笑出声,又赶忙抿嘴憋笑。
再仰头一看,燕十九一身光风霁月端坐在上,故作无辜貌,对她说道:
“阿水且放心,人我已全部安然无恙送回。等会回去,记得叫杜老板好生准备一桌全鸡宴,昨日没能吃上,我可馋了一晚上没睡好。”
她说完,余光忽地捕捉到一点身影,又笑着说:
“瞧,这杜老板清闲得紧,却是有人清闲不了。”
“阿水!”
话音刚落,熟悉的呼唤声从馆外传来。
“青姨!你怎么回来了?”照水语气讶然,神色却骤地一松,几步上前迎上管青纶。
管青纶赶来匆忙,手里还握着一根粗竹竿,满头大汗,话都说不气顺:
“我还是来晚了……你,你可受了伤?”
她今日可真是使出了平生最快的脚力,将最后一个孩子送回家后,当即掉头朝武馆赶了过来。
虽说她来也是帮不上多少忙,可这一颗心却怎么也放不下。
“有大家在,我哪来那么容易受伤啊,”照水心疼取过青姨腰间汗巾,替她擦汗,“不过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不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管青纶呵呵一笑,侧眼对上燕十九目光,挥手道:
“十九姐妹,这么快又见面啦!”
燕十九同样笑呵呵回道:
“是啊,这说明我和管大姐有缘。”
照水默默将汗巾收回,将青姨那粗砺的大手握在手中,轻轻捏了一捏。
她哪听不出青姨这是有意回避话题,但该说开的总要说开,只是眼下确实不是时候。
那帮陷入幻觉的武者一个个都恢复了神智,照水看她们都醒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一开口,便是一句震惊在场众人的话:
“各位,比武大会已经结束,作为各位参与这次大会的彩头,我将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