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耶非耶辨真章
多想,专心同照水一齐对付敌人。

    琼花漫天,兵器交鸣,带过阵阵罡风。楼飞星枪出如龙,一杆虎头芦叶枪扫退一众玉袍人,长杆在密麻银网中穿梭而过,回到主人手中。

    楼飞星接住枪杆,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

    她趁着敌人还未攻过来,垂眼看向摊开的手掌。

    掌心纹路斜生,老茧遍布,在大雪下反射出浆白的光芒。

    她又抬头环视一圈,身前阿扶出棍挑上玉袍人臂膀反手卸了对方胳膊,不远处武者们配合狼刀打散梦鬼众。

    再远一些,那些隔岸观火的武者抱臂站在廊檐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垂髫稚童缩在最后捂住眼睛,吓得不敢出声……

    等等,不对,不对!

    楼飞星眯了眯眼,再度细细看去,却只觉眼前远远隔着一层极薄极淡的雾雨,笼在廊中众人身上,望不真切。

    紫霞居客一阵恍然,手心遽然起了灼痛。

    低头一看,大吃一惊。

    只见方才还好端端的手掌,此时横七竖八裂开数道,渗出细细血线。

    不好,这银线有古怪!

    楼飞星猛地趔趄一步,撞上从后袭来的玉袍人。

    青影疾掠,阿扶闪身横棍截住这一击:

    “岛主。”

    “这棍不可再用!当心银线!”楼飞星咬咬牙,将长枪扔至兵器架上,双手从怀中取出一叠飞蝗石,朝敌群掷撒。

    敢用这等邪术对付老娘,找死!

    青衣少年不明其意,抬头正对上廊中白衣观客,眼睫一敛,似是发觉了什么,当机立断将竹棍从中一拔,拆成两截,竹中窄刀锋芒毕现。

    她毫不犹豫将其中一刀脱手甩出——

    碧绿竹节高速飞转,瞬间扎中白衣人,穿身而过,直直插进背后砖墙。

    那层淡淡笼罩在白衣人身上的雾雨颤了一颤,流过几道水纹,转眼恢复如初。

    “燕十九”不疾不徐摇着折扇,脸上仍是那副悠然观战的神色。

    “是幻境,”见此诡异情景,阿扶未显慌乱,喃喃低语,“除了在战的这些人,其余人此刻怕是都已不在此馆之中。奇怪,为何这幻术不拿来对付我们,却是用在这些人之上。”

    猝不及防的疼痛从握着竹棍的手中传来,阿扶睨一眼掌心血线,若有所思,镇定自语:

    “先前我一直用竹棍应战,并未察觉不适。只有识破幻境后,才开始受伤,这或许就是梦鬼银线的特别之处。”

    血还在源源不断透过细缝往外渗出,青衣少年并未弃棍,罔顾疼痛,握着竹节上前继续杀敌。

    两进大小的武馆内,双方已交手过数十轮,始终不见任何一方有显露颓势的迹象。帮照水解决掉一个又一个梦鬼,对面阵法依然连绵不绝拥上前来,祝新知心头愈发沉重。

    这群梦鬼,怎的好似杀不完?

    她不会看错,百疫门此次来人顶多只有六十余,而她们这方也少说有二三十来人下场,怎么可能会杀到现在还不见头?

    祝新知身处屋顶之上,视野看得清楚,武馆外并没有多余的梦鬼现身。

    她本还以为是自己弄错,但在转身看到一个刚刚才被照水一剑击杀的玉袍人瞬间补位的那一刻,不禁后背发凉。

    这、这、这,死而复生?

    一滴冷汗从祝新知额头沁出。

    她大骇之余,目光在那玉袍人腰间逡巡,没见着被照水勾去的玉铃铛,确认这和先前那个死在照水剑下的是同一个。

    “你是人是鬼!”

    祝新知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毕,意识到自己情急失态,索性翻身上前,刀尖趁势破开此人胸前衣袍,那被宝剑洞穿的伤口一览无遗暴露在眼前。

    洞大的伤口鲜血淋漓,边缘覆了一圈细细的白痕。白痕冒着血珠,正在朝内一点一点缩小。

    “非人,亦非鬼,实为傀儡。”

    “是傀儡。”

    两道声音同时在院内响起。

    阿扶用竹刀掀起被她踩在脚下的“尸体”袍摆,发觉这根门道颇多的银线不止是被其握持在手,还暗中缠绕在这些玉袍人后背,一句“是傀儡”的判断说完,便听见另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抬头望去,茫茫天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众人一听这话,手上皆是一顿,因激战而发热的头脑冷静稍许,朝地上一看,这才发觉原本横躺在地的梦鬼“尸体”竟不知不觉少了大半。

    “十九?”

    听出燕十九声音,照水出声回应,手中长剑停了下来。

    但只是沉吟几息,她便突然眼神一凛,剑锋一闪,朝玉袍人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刺去!

    寒剑逼近,藏在敌群中的玉色身影泰然自若,指尖轻轻一挑,银线遽然震颤。

    只是一刹,眨眼前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