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水馆主选择将武馆设在此处,应是为求一个闹中取静之意。”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爽朗的笑声响起:
“开武馆求清静,这生意还做不做啦?”
从那门后院落里,一红衣少年快步走出,不待燕十九反应,率先走到她跟前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将她的脸细细瞧了瞧:
“你这模样,我在昭平镇还从未见过。好得很,就该多些人来,这才热闹。”
又转身去拉管青纶的手,将她二人迎进院子里:
“青姨你来得正好,比武大会马上就开始了。我昨日见着杜老板,就晓得你今日肯定会来,你上次给我的图纸就放在书房里,上头有好些看不明白的地方,等比武结束了,我再向你讨教一二。”
“你当真要复原那阴阳伞?”管青纶略有诧异,“我还当你只是一时好奇,怎的突然对机关术起了兴致?哦,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带了荷叶饼,这一路揣着还热乎着呢,你抓紧吃,吃完了才有力气打架。”
“青姨,我早就不是小时候了,饿了自己会找饭吃。”话虽如此,红衣少年倒也不窘,笑嘻嘻从管青纶手里接过荷叶饼几口就下了肚。
馆主吃点心吃得欢快,这一院子各自扎堆的武者却是面色各异,聚在一起说自己的话,时不时朝这边投来一眼。四周廊中则坐着些七八岁大的幼稚孩童,想来是武馆新招的学徒。
昨晚客栈那群食客大都也来了,其中自然包括细雨剑宗师姐妹二人。段敏抱剑环视一圈,不禁感慨道:
“今日竟来了这么多人,看来那传言影响着实不小。师姐你说,那传言究竟是谁放出来的,那人又为何笃定照水馆主得了一点鸿的真传?”
焦玉川摇头,方想说她亦不知,就听人群中有人轻笑,接上话来:
“年轻人当真天真,也不仔细想想,这传言来得古怪突然,声势浩大,能让这么多人闻风而动,谁会是其中得利最多的那个?”
段敏闻言愣住,心头顿时闪过一个猜想,虽不敢相信,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那边红衣少年瞥去。
“哼,她敢弄出这般大的动静,想来是有点底气在手,”有人嗤道:“今日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她到底有几分本事!”
武者们纷纷点头,不约而同看向那位将在江湖中搅起一场滔天风浪的始作俑者。
众人朝这头观望,管青纶也在打量她们。
昭平镇怎么说也只能算个小地方,一个小地方的小武馆为了招师办的比武大会,却能吸引来这么多武林中人,看来这群人当中不少都抱着别样的心思。
管青纶这么想着,就听燕十九开口:
“照水馆主,我看这时辰也不算早了。既是要比武,不如就现在开始?我早看完热闹,也好早回去休息,这雪可真是一日比一日大了。”
“哦?难道我看错了,原来这位客人不是来比武的?”
“自己比武,哪有看别人比武来得有趣。况且你瞧我这身板,说不准第一回合就叫人打趴下台去,热闹没看着,还给自己惹一身伤,不值当,不值当。”
燕十九边说边走到东边廊檐下,一屁股坐在几个孩童旁,摸出怀里的油纸包裹,当着几张哀怨的小脸津津有味吃起今早新买的点心。
“是啊,小馆主,这饭也吃了,人也等到了,不如咱们赶紧开始?”
西北侧角落里,独自抱臂站着的双刀客接腔道。
“哎,莫跟老娘抢!今天这第一个对手,必得让老娘来当!”根本不待那双刀客有所动作,从另一处角落里嗖地一下蹿出来一个紫影,一个利落空翻落到院内的比武台上,一杆虎头芦叶枪威风凛凛竖在身边。
管青纶刚靠着燕十九坐稳,一抬眼就见高台上已有人站着,不禁为阿水捏了把汗。
对面这架势看着来头可不小,且阿水用剑,剑对上枪,显然是处于劣势的。
说到这,阿水的剑呢?
只见照水两手空空就上了高台,对紫衣人笑着拱手,“叫各位久等了。话不多说,我这做擂主的照江湖规矩先让两招,请吧。”
“呵,老娘倒不稀罕你这两招!你要接招便尽管接!”
紫衣人一脚踢起枪尾送到手中,抄起长枪直直朝照水刺来。
照水一身红布衫静站在台上,一动未动等那虎头枪冲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