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平白受了一通嘲讽,那人瞬间涨红了脸,一桌子人腾地拍桌起身:
“找打是不是!”
客栈内气氛一瞬剑拔弩张,众食客交换眼色,不少人的手暗暗握住了武器。
“哎哎哎,客人请息怒,请息怒!”
眼见着这群人要在客栈里动手,管青纶连忙几步上前,拦在黑斗笠和那桌客人之间。
她先是向客人们笑脸赔罪:
“天寒地冻,几位客人莫要动了火气,伤了自个身体。听几位口音,是从南域而来?难得来了咱们昭平镇,定要好好休养生息一番,等到开春稍暖一些再去北疆也不迟。一切以寻宝为重,莫要为了这点小事耗费心力。”
又同那黑斗笠好声好气掰扯道:
“还不知足下尊姓大名?管某名青纶,今日与足下萍水相逢,也算是一段缘分。您来咱昭平镇若是为了做生意,我倒是能帮您通通气,找些门路。但您要是成心来找事,那只能恕管某恭请客人自行离开了。”
“哼,你倒还没那个本事能请得动我。”黑斗笠眄了一眼管青纶,又扫视一圈客栈。
她只需扫这么一眼,便知道在场众人武功皆在她之下,今日又是没有痛快架好打。
没有架可打,这饭便也吃得不痛快。
无聊,无聊!
黑斗笠将酒一饮而尽,正要起身离去,忽地又盯上那管青纶。
“客人有事?”
“如果上门求战不算事的话,那天底下也没什么事好做的了,”黑斗笠抱臂,“你先前说的那惊鸿武馆位在何处?我自打进了盛州,一路过来可是听了不少有关小馆主的风声。废话少说,你快告诉我武馆在哪,等明日我且去同小馆主会上一会。”
她话说得平常,好似只是准备上门拜访一位友人,在场众人却一致竖起耳朵。
管青纶无奈摇头:
“客人还真信那些胡言八道之语?都是些捕风捉影之事,当不了真。阿水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天底下就没有比我更了解她的人,她怎么可能是一点鸿的传人?那照影剑法要是当真在世,这天下早就该乱了,怎么着也不会让她一个孩子继承了去。”
“客人要是真不信,”兴许是这些天这样来问的人太多,她索性给黑斗笠指了条路,“恰巧杜温白日里听阿水提起,她开这武馆不出半日,收了好些学徒,正发愁自己一个人教不过来,张罗着明日在武馆里办一场比武大会。哪位要是能在她手里过上五招,这彩头和僦钱可都少不了。你明日去镇中央的四海院一观,便可知那传言是真是假。”
“哦?比武招师?”
黑斗笠听了这话,这才终于打起点精神,对着管青纶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还得是打架痛快!好,好,我明日就去惊鸿武馆会一会这位照水馆主!对了,今晚回去别忘了提醒小馆主好生准备,可别被我打得屁滚尿流,找不着家门口!”
黑斗笠抛下几枚铜板,转身欲走,忽地耳朵一动,眉头一蹙。
“嗯?”
夜深雪重,一道急风裹着杀气从门前黑暗里迎面而来。黑斗笠眼疾手快,捞起桌上筷箸,欻地朝着急风掷了过去——
“咚!”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轻微闷响过后,飞出的筷箸直直摔落在雪地里。
黑斗笠定睛一看,那筷箸旁不远处,躺着一枚小巧的透骨钉,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再往稍远处看,雪地里还洒着几粒焦黑的瓜子皮。
“哪个小人搞偷袭?快点滚出来,偷偷摸摸的不敢露面算什么本事!”
顾不上奇怪,狼刀瞪目呵道。
客栈内众人听闻动静,皆抄起武器作备战状,目光一移不移紧盯着门外昏黑,心绪流转。
明日就是比武大会,这个节骨眼来搞小动作的,会是谁?
有眼睛尖的,瞥见地上那枚透骨钉,低呼:
“夜隐门!”
话音刚落,自门外那一片昏黑里,一道影子隐隐绰绰现出身形。
黑影一跃上前,踩住透骨钉,语气不快:
“谁是夜隐门!老子早就跟夜隐门一刀两断,从今往后只有我烈元心,再无夜隐门‘烈日掌’!”
烈元心抬起脚,那枚透骨钉悄无声息间已断成两截。
她半张脸围着黑色布巾,一双透着邪劲的眼讥笑看着众人。
“是吗,我听不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狼刀今日未带武器出门,却丝毫不慌,一手径直捞起桌边长凳,对着那烈元心比划道:
“都是只敢在夜里出没的老鼠罢了,还分什么高下。管你今天是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