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苇定只能工作13.3小时
血污。

    “灵体和介质是什么。”甘融问。

    通过她们几人的解释甘融又明白了,介质是机械的显示器,灵体是活着的接收器,阿芙乐尔听了她的比喻又被深深折服。

    甘融说:“不是有手机吗,对你们来说古老了点,但也够当介质。至于灵体,眼睛算不算?”

    她伸手把自己的眼珠挖了出来。

    幸子:……

    尔伏:……

    文舒:……

    阿芙乐尔:“瞎的人应该是我……?”

    甘融微微一笑,掌心中漂亮的眼珠如宝石切面般耀眼锋利,像五彩斑斓的玻璃弹珠。

    她是NPC这句话已经说腻了。

    眼睛对她来说就是活着的接收器,瞳孔是摄像头,直接连接CPU处理信息。

    尔伏伸手接过她的眼睛,问她痛吗?

    甘融摇摇头。

    阿芙乐尔露出不忍的表情,她扭过头去,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悲惨的过去。

    手机小小的屏幕,像选拔舞台一样徐徐敞开幕布。

    ——苇定意识到这一辈子,只是得到了一个膨胀的巨大幻想。

    洗衣房阿姨带家属来看病想插队,苇定没有权力没给她插;送洗日她给苇定穿小鞋,哪里都收,就不收苇定的衣服。

    可是医院最底层的苇定连给家人插队的资格都没有。

    好累,好笨,好孤独。

    别人说出什么巧妙的答案,她只会因为听不懂而呆若木鸡。

    压力好大,苇定熬夜看书,掉发到斑秃。

    她已经做得够好了,她也是人啊。

    家里人问她为什么自己找工作,现在找关系去做了就要好好干。

    病人说医生你懂吗,这么年轻会不会看不好病,口罩摘下来看看脸,美女你说得不对网上说这药可以停。

    护士长指着她的头发:“你看你头发,长不长短不短的,我们科室新来的实习生都不像你这样,要按章程来。”

    又被病人骂,又被家人骂,又被护士长骂,医院领导认为小医生医术不过关,三天考一次试,不达标就扣钱,一次三百,三千扣到月末只剩九百,理发店给她剪头,信誓旦旦说绝对符合医院标准,我们是老字号,让你看上去更自信,又花了三百。

    理发师要给她烫羊毛卷,年龄看着大了就让病人信任,结果手艺生疏烫坏,心一狠直接剃光,苇定要和他理论,理发师说自己也是从小地方来的不容易,给她跪下,别退钱好不好。

    苇定在理发店外孤独地哭了出来。

    那些头发跟她一样,其实根本没人在乎有没有,只是看见她的人觉得碍眼,就要消失。

    在洁癖的家人眼里,她要不停地收拾掉落的头发,在医院里,她的头发过肩,但又没法扎起,剃成光头又被骂显眼货色,理发店她枯黄的、卷曲的、没被收拾的头发,归属地又是哪里。

    摇晃的旧芦苇风一吹就倒了,等待下次,被新长的芦苇更替。

    苇定大病一场,还在上班。考试通知发布,她去考试,发烧状态不会好,有人给她念答案,窗边樱花开了,考完时间正好蹭到手术室剩余一份有点冷的盒饭,大家都不要。

    樱花开得很好看,旁边的同期规培生给她念答案很好心,凉掉的盒饭很好吃,家人今天没有打电话过来要求插队很轻松,苇定觉得生活太美好了,想永远留住这个瞬间。

    生命中对自己重要的事、渴望的温暖、梦寐以求的休息时刻同时发生了,而以后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像今天一样幸福和巧合了。

    苇定从医院新修的大楼跳下去了。

    “我想休息,我想休息,我想让所有和我一样没用的人,都能休息。”

    这句话她重复了好多次,“直接杀掉我。”

    “好的,我这就送你走。”

    甘融说着说着抬起了头,她把眼珠按回眼眶,带出一点水雾。

    苇定额头很烫,眼皮不住抖动,她看着甘融,有点想哭。

    一双委屈的眼睛,两双委屈的眼睛。

    “梦里不会再有奴隶制了,睡个好觉。”

    甘融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有丝分裂】。

    无数有形的丝线从她指尖长出。

    停尸房是一汪漆黑的池水,甘融抚摸苇定的发梢,就像抚摸池边一层又一层的雪白芦苇荡。

    “假发也是头发啊。”甘融看着她慢慢消失,瞳孔微微一缩,愣了一下。

    阿芙乐尔非常关注甘融的状态,她是真觉得甘融吃了好多苦,怕她共鸣到直接被污染,立刻问:“怎么了,你突然发呆?眼睛不舒服?”

    “没什么,不,可能有一点。”甘融朝她微笑,一如既往,“现在指标7.5了吧。”

    “还有二十多个呢,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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