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头发的房子
!”

    “我不懂什么艺术,营销指标达不到我这个月就没钱,你阻拦我,你该死!”

    两个理发师举起剪刀,刀尖相对,而是精准地朝对方的眼球刺去!

    甘融捂住幸子的眼睛,阿芙乐尔边看边给他们指路:“打鼻骨啊……对对对,把口轮匝肌划开,那里脆弱。”

    又过了半小时,被理成飞机头的文舒气鼓鼓上来:“好不容易长出来,又给我剪短了!说了是女孩女孩,那个贱人居然说他只会剪男头!”

    她一脚踢开互殴的两人。

    “把你们俩头发也烧光就知道老实了!”

    两个理发师安静如鹌鹑。

    尔伏还没上来,甘融说:“他不会被留在那了吧?”

    一小时后,他终于上来了。

    他是唯一一个真的被好好对待甚至可以说有设计的发型,理发师是个中年妇女,手在围兜里擦拭,对着她们说:“是没按照先生要求来,但我也是靠这门手艺活吃饭的,好不好看的我心里有数……不结账是什么意思啊?你们给我评评理!”

    甘融说:“不好意思啊,我们是一伙的,就是这么蛮横无理,请让店长过来与我们协商吧。”

    听不懂话因为我觉得这样对你好必须剃头的托尼1,听得懂偏偏要按自己的想法来的托尼2,无论男的女的全修成男发手艺很差的托尼3,想方设法骗钱卖卡努力推销的托尼4,侮辱顾客的托尼5,孤芳自赏鄙视其他托尼有艺术追求的老师6。

    大家一番讨论,觉得理发师都是奇人,招聘这些人的店长也是个奇人。

    污染物没跑了。

    幸子:“是否能将这六人算作污染指标,让前辈来杀?”

    阿芙乐尔:“可以一试,但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们是真正有缺陷的普通人还是被污染过的同化人类。”

    甘融:“把这些头发也算上吧。”

    文舒:“你真是想太美!我被她送走前听到她自言自语说‘作弊不是好孩子呢,出现这种行为就干脆把她关起来吧’。”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甘融一愣。

    蔺加三怎么这么恨她啊。

    再说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她不是把甘融当成同龄人吗,现在又变成她的孩子了?

    她回味了下,发现蔺加三态度的改变,是从三个小辈坚定与蔺加三闹翻时开始的,难道触发老人家的创伤了?

    阿芙乐尔也想到这一块去:“听说蔺首席被背叛过……但是我们交个朋友还不行吗。”

    尔伏低声道:“那个晚上,蔺首席在神像前跪了一夜。”

    文舒脸都皱起来,她好像也想到了什么:“……是哦!她跟我说神谕不准确,然后就再没管我,再然后我就跟着圣子哥哥来监测中心啦!”

    “再说吧。”甘融神情极度疲惫,脸色也白得可怕,只有一双漆色的眼睛里迸发出琉璃般的光,“她至少还没想真要我的命。”

    “那可未必!”文舒嘟囔了一句。

    阿芙乐尔脸色一变,马上要追问,但这时,理发店的主理人走上来了,带着六个理发师在她们面前一字排开。

    主理人自己也在为顾客理发,握在手中的电推剪和梳齿还带着顽固的白发,她介绍自己的名字叫苇定,自顾自演了一出大戏。

    灯光骤然大亮,色彩饱和近乎刺眼,激昂的电子音乐响起,二楼变成了选拔现场。

    她们脚下的头发也跟着挥舞。

    “通往顶点的路,由失败者的骸骨铺就;重塑自我,你就能看到奇迹!”

    苇定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全场。

    她手持话筒,用夸张的语调喊道,“接下来,有请我们本届的六位淘汰赛选手——顾客们的充值金额就是决定你们去留的选票!你交付的不仅是才艺,更是你的全部!毫无保留地竞争吧!”

    鼓点响起,托尼依次站在她们面前开始one by one!

    托尼们各有悲惨的往事,他们来到地下城就是为了赚钱,如果得不到她们的充值就要被遣返回老家——老家在地面上啊,那多可怕!

    甘融:“其实老家听起来也没那么可怕……”

    负责她的托尼1出了两斤汗。

    这样说一点也不夸张,他浑身上下湿透了,脑门上新生的青茬滴落豆大的汗珠。

    鼓点声,在苇定的手上铛铛铛响起。

    满地头发聚拢成团,不停跳动,就像摇晃着挥舞的荧光棒。

    笑容完美、牙齿洁白的主理人说:“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就是顾客,请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