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封建祖母
要不要帮忙,被拒绝。

    这人邀请大家进去坐:“虽然413所暂时没办法连接偿命系统,但是外面风大又要下雨,都进来休息吧。”

    他老是拿半面左脸示人。

    那半张脸从耳际到下颌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呈现奇异的矛盾感——一张深深的面具,嵌在肉里?

    另半张脸很痛苦,习惯性紧绷,眼角低垂着躲避视线,唇角抿成倔强的直线,仿佛正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角力。

    甘融进门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墙是压实的姜饼,踢脚线铺着巧克力,在灯光下泛出油润的光泽。

    没有糖的香味,只是装修成糖果屋,人类对糖分的渴望正如第一天见面甘融得知的那样迫切:糖在废土紧俏无比,是硬通货。

    阿芙乐尔和这个人介绍甘融,用词夸张,她敢说甘融都不敢听。

    “您好!我是413分所所长延年。”这人被唬住,擦了擦手,又用衣角擦了擦汗,紧紧握住甘融的手,

    “您就是单枪匹马解决[酆都]的英雌吧,真是太高兴能遇上您到来了……”

    甘融也伸手,被他紧紧握住。

    两手交握的瞬间,延年的身体先于意识感知到失衡,浑身颤抖,口鼻中满是金粉,不少飘到了空气中,在糖果温室里就像会洒满手的糖霜颗粒。

    炖煮过的食物在他嘴里膨胀成金黄的瘤状物,他的唇边也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水疱。

    甘融下意识退后两步。

    粉末簌簌掉下,延年毒发身亡,口中一截触手,并非死物,而是脉动着的活体。

    那团东西在口腔中还保留着章鱼或乌贼的形态,伸出来的部分呈现出一种淤伤般的紫灰色。

    边缘似乎在缓慢地流淌、收缩,又再次膨胀,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吸盘吮/吸声。

    触手末端膨大,弥漫开被烹饪过的香气。

    延年的手扼住喉咙,一只手臂颓然伸上前,五指散开去抓着力点,他的呼吸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

    接触地面的瞬间,声音沉闷而湿润,像一袋厚实编织袋包裹的谷物砸在土壤中。

    他死了。

    甘融伸出去的手愣在半空。

    惨遭毒手很可怜,但问题是不能是我的手吧。

    “不用惊慌……没事的!”阿芙乐尔说,“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试错,万凭栏,跟418所报备。”

    万凭栏应声,蹲下查看,语气一如既往:“某种存在他体内苏醒了一小部分,等他醒了可以问问食物来源。”

    “回到地下城后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那里是正常的人类社会——和你的年代相比。”

    甘融的年代是旧纪元,怎么想都知道不可能正常吧!

    “醒?他都没呼吸了还怎么醒?”她更疑惑的是万凭栏的用词,“醒过来之后还是他吗?”

    阿芙乐尔挑了挑眉毛:“看你怎么理解,毕竟他们公用一个大脑……他们是加里布埃拉长官的分身——你那个年代有序列划分吗?”

    甘融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存在性危害?”

    “对。看来你知道,加里布埃拉是存在性危害序列里唯一的虚构类,她掌控着所有监测中心所长的大脑,这是延年413号……这么说起来好像邪恶分子!不过这些人都是罪犯啦,现在死刑是脑死亡,刚好能把身体拿来造福人类。”

    “好办法,你们怎么判别异能者的序列。”

    这就是游戏的属性或元素设定了。

    学无止境,甘融认为这样的代入方式还不错,直接利用情景对玩家进行教学,在玩家最放松的新手副本结束后跨过原野又来到糖果屋,再进行冷不丁的刺激,对序列分类的认知立即深刻了。

    “怎么说呢……目前只有两类能够确定。”万凭栏又开始按照年份依次举例,长篇大论,甘融听得有些晕,自己概括了下。

    从前简单粗暴地划分为隐秘学和其他,仅有隐秘学序列能出虚构类异能者,如蔺加三、尔伏和马上要与她们见面的况其多。

    这一序列有着完整的升级模式,主打只要积累仪式学习异能能晋升,天资不行时间来凑,因此比其他甲级异能者要强很多。

    直到加里布埃拉出现,自己划分了一条新的序列:存在即合理。秉持“不知道原理又怎么样对啊我就是野蛮人”这一观念照样升级,由此衍生出新的一条序列。

    存在性危害序列。

    甘融属于此类。

    也就是说,如果甘融想升级技能,就必须老老实实按照步骤进行突破。

    运气好就好在有前辈给了途径,运气不好在只有一个前辈成功,没人知道她是不是个例。

    和加里布埃拉必须要见上一面。甘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