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融的手与其说是吓人,不如说是,怪诞。
她的手和她的人一样,不见天日的白,血管钩织出胭脂红的繁复花纹,既有图腾又有刺青,就像手套下面还有一层红手套。
万凭栏咋舌:“这些图标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联系,可能她当时也考虑到美观,进行了一些变体,但是还是能看出历史长河里存在的一些神秘组织的痕迹,比如那个三相女神的符号,甘融以前不会是联合培养的秘密武器吧。”
阿芙乐尔不明白:“那怎么还有代码,还有崇拜计算机的组织?”
尔伏肯定道:“有!”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观棋的结果出来了,没转到一等奖。
观棋微张着嘴巴,像是被人一棍子打懵了。
甘融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个极为戏谑的笑容:“动手脚?”
她抽了一根自己的血管,附着在转盘上,感受到能量波动的那一刻立即寄生对方。
甘融通常不会贸然使用这一招,首先她要确保这个躯体是能够被寄生的、是和她同种类型的来源,其次要保证对方无知无觉,最后,要对自己没有反抗的恶意,否则她会非常危险,极有可能被反过来操纵从而丧失意识,这是甘融真正的死亡。
她的三个能在各个背景板打工的傀儡,都是这么来的。
“果然是个躯壳,你的本体藏得还挺深。”
甘融咬牙切齿,比道貌岸然的观棋更有坏蛋的气质,“走规则是吧……这局平局,直接进入下一局。”
第四局,射覆。
把东西覆于器物下,让人猜。
甘融说:“天气真好,我们就来猜猜对方的本体是什么吧!我和我的棋子都参与,你和你的棋子也都可以参与。”
他的棋子是他根本看不起的人。
阿芙乐尔说:“万凭栏观测后认为他和[龙]有关。当年的龙灾,堕落的异能者大多是这样,无意识作乱。”
万凭栏强调:“不是有关,而是同种来源。”
尔伏示意甘融去她身边,悄声道:“如果他真的是龙。那弓和刀都会失效,因为它们就是取自于龙。”
甘融走到尔伏身边,拔出一根丝线,尔伏给她加buff。
观棋在绝境中仍然不放弃,差遣黎恕前来试探。
“人,看我的战马!”它的战马是一只细犬,古老的品种,凑上来用濡湿的鼻头蹭甘融的手。
“你的战马好像归顺敌军了。”
“呜呜。”黎恕低下头,怏怏地走了。
观棋的猜测是,甘融是人。很可惜,她真是NPC。
甘融就直接多了,她瞄准观棋的大脑,一箭射出!
ss!
80%的概率居然也失效了。
真的是龙。
甘融眼一眯,狠声道:“你是龙。”
“怎么可能,你是开玩笑么?”
这一句话,夹杂着讽刺的语气,但甘融却几乎在第一时间内就认定了……她说对了!
因为现在从观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常的暴虐。
好像要咬断她的喉咙一样!
一条人形血管网扑棱起来,上半身被拉得很长。
他是一个堕落王朝的龙脉,一双血淋淋的手搭在棋盘上,慢慢地抚摸着土地。
渴望吃人,渴望掌控,渴望操纵。
他的执念震耳欲聋。
杀了他!
甘融当机立断。
观棋不甘心这盘好棋被一条蛇,一具尸体倾覆,一次又一次,再来过,将单局棋盘不断升级成流水线。
这样的污染物不可以再留下来,他给黎民百姓都套上沉重的枷锁,用虐杀的痛苦作为养料,持续不断地为自己提供污浊的食物。
绝对不可以让他再继续了!
这种能力降临在任何一个人类身上都不会带来如此大的恶孽,它只会像一个沉重的曲木,像套绳,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只有牲口才会在痛苦之下大笑,将自己的痛苦无数倍放大,向外压迫!
甘融把弓收起来:“蔺队的剑,是什么剑。”
“不行!”阿芙乐尔劝阻,“不行,那把剑只有虚构类异能者才能使用……就算你有,用后会抽空你的异能,具体恢复时间是不确定的!总之不行!”
可阿芙乐尔又想了想她的愤怒——而甘融一向是愤怒就必然要发泄的人!
愤怒是一种如果不去做就可笑的情绪,别人会轻视这种力量。
尔伏懂她意思了,从背篓里翻找出蔺加三的剑,他说:“就叫重剑,你用吧,抽我的。”
甘融眯了眯眼睛,闪过一道森然的寒光,纯正的反派作风:“知道了,事后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