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法场罢了
 因为活着剐人,太痛了,这个女人的罪孽不如任何一个死刑犯,刽子手的职业操守告诉他,不要那样做。

    他争取来的这个差事,是一场彻底的凌/辱。

    文武百官观礼,之后还要悬尸城门,昭告天下,消除民众心里的崇拜感和神秘感。

    为了一条到底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蛇,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怎么天下那么多有识之士,不来劫法场啊?

    就在黎恕忐忑不安的时候,那个人来了。

    她背着人——也许是尸体,因为天下大乱,很多杂草一样的人就那么死去,饿死的病死的,怎么样的都有,往往回到故土就是最大的愿望。

    被压在地上的王青青感受到寒光的远去,她迷茫地抬起头。

    “恩、恩人。”

    “刀下留人!”

    她的恩人热得脸颊泛红,月光聚拢眉睫,流淌着温熹的色泽。

    “事实上我是来杀你的,解脱也是一种救对吧?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杀了你。”

    王青青被束缚在枷锁里,沉默了一会,说:“您与我讲道理。”

    甘融摇头:“我是在商量,如果商量不成功的话我立刻跪下来求你……这是我的工作,不满意只要别投诉,让我做什么都行。”

    万凭栏离得近,不满地喊:“我们不是出来卖的!”

    他声音哑了,就喊出鸭子叫的几声。

    王青青转向甘融说:“我还记得,说说您的办法。”

    “我立刻劫法场!”甘融马上接话:

    “青青呀,你一生没做过坏事,为什么非得上断头台?剩下的,剩下的我也没办法,因为我其实是想劝你自刎的。”

    王青青喃喃:“怎么劫法场?这是我的命运,死亡就是我的命!您如何改变?”

    甘融说:“死亡不是你的命运!狗皇帝只是借口你,大清洗一波,集中皇权,缓解土地兼并。跟你有什么关系!”

    甘融说:“剩下的,我会努力试试的。你看书生的命运不是也被我改变了?原本我可是探花郎,现在我是纵火的谋逆团伙之一!”

    王青青被她逗笑了:“我为什么非要自刎。”

    甘融斩钉截铁:“因为你一生不曾伤害过别人,死后报复那是怨鬼以血还血。”

    王青青问:“有吗?”

    甘融就回答:“有的。这么多次,你居然只有一两次报复毒瘤,真的很有肚量。”

    “因为他……从来不打我,偶尔会体谅我……您说的事,我答应了……来劫法场罢!”

    ——这句话一落,刽子手的刀就砍在了王青青的枷锁上,他慢悠悠地吐了口酒渣子(古代的酿酒技术会有很多杂质),说:

    “太阳毒啊,眼睛花啊……你们说的什么我也听不清。”

    哪有太阳,这是晚上。

    他忘了他是谁,忘了心愿单,也可以不再精进技术。

    他要自己的良心。

    王青青回头看他一眼,踉踉跄跄地走了。

    七人围坐一堆,依次发言。

    王青青:“我要怎么做?”

    跳过文舒和蔺加三,阿芙乐尔发言:“你拿刀砍脖子行吗?那样死得快。”

    王青青:“我试过,不行。”

    万凭栏看着她,也让自己的眼睛看着她:“王青青,我们不是在蛊惑你,其实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选择,生死难道还能被左右吗?”

    王青青扬唇笑:“我知道您很会说话,我不是在逃避,我试过。”

    她说的笃定。

    尔伏说:“这次死亡是魂飞魄散。”

    王青青说:“活着不就是为了成为普通人过平静的生活吗。”

    轮番发问后大家确定王青青是好人,也受够了这种生活,不会又复活把她们都报复一遍。

    都看向甘融。

    这总算是了解甲方需求了吧。

    甘融说:“明白了!我这就出方案,我认为王青青是可以做到自刎的,只是不能用普通工具——而是。”

    她卖了个关子,阿芙乐尔急了:“你快说吧,万凭栏用眼过度我真怕他瞎了!”

    万凭栏一直注视着王青青怕她变异,眼睛里已经淌下鲜血来。

    甘融说:“而是让白蛇主动杀了她。”

    阿芙乐尔:“你这多难啊!它这么干全为了王青青能活着,就和你劝一个不想死的人去死一样有难度,我现在喊你去死你愿意吗?”

    “我不会,但麦琪*会。”

    阿芙乐尔崩溃:“麦琪是谁啊?”

    “我觉得你的上层学识很渊博,但下层基础要回中学重新学习。”甘融不和她解释,“它为了报恩变成污染物,王青青的死亡愿望又足够强烈,它就会割舍掉自己最想要的,成全王青青。”

    王青青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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