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土葬了,改水葬。族老们挖坟,年轻小伙子当送亮人,就这么祭拜。
王青青恍惚回去做饭,白蛇说:
青青你开心吗青青你快乐吗。
青青所有不合你心意的都消失你喜欢的都留下。
青青你想要什么我就做什么。
青青你好可怜呀我要在你身边报恩一辈子直到你死掉。
青青你不会死我的恩情还不完啦。
青青你又在干嘛我也要看我要找到你。
青青我做错了吗可是他们欺负你。
青青青青青青青青青青。
王青青,可怜的王青青,在强烈的憎恨中也还是释怀了的王青青,在不知情的时候,把整个丰都变成了坟墓。
“原来如此,你是大善人。”甘融若有所思,“我杀不了你,你对我没有恶意。”
王青青流着泪:“您、您放过我?”
甘融强调:“不是放过,是我杀不了你,我们跑吧。”
王青青沉默了会:“怎么跑?”
甘融和她打商量:“我抱着你或者背着你?”
王青青说:“不行,您的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杀了女娃的就是您吧。那个丝线它根本没反应过来,否则您是绝对打不过它的!”
甘融一愣:“我的丝线和缝合线没区别吗?”
王青青咳了两声,又是一条细细的红布条,她扯出来布,又抽出一根丝递给甘融:“您试试。”
甘融握住,发现果然是这样,如果把两种线放在一起,她分不出来。
也就是说梦里她是真可能被杀的。
是她的悍勇让贞子退却。
她由衷感到庆幸:“那我还活着全凭运气啊。”
王青青说:“是的。您第一次为我出头就想说了,但那次我死得太快。”
甘融说:“遗憾啊,不管了我们走吧,少几次命中率,没事。反正我是老倒霉蛋了。”
王青青说好。
对于生命中所有的善意她都不曾推拒,哪怕祠堂外就是甘融设下的圈套,她也照跳不误。
但甘融真的没说谎,她带着王青青跑了,跑到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王荟的家。
她两次都降落于此,王荟也都没赶她。
好巧不巧,遇上王荟正在拿铲子挖坑。
“……哈哈。赏月呢。”甘融装作没看见躺在王荟身边快要巨人观的尸体。
王荟说:“嗯。”
甘融说:“诶?突然想起来我和青青还有点事,该走了。”
“你等等。”
王荟叫住她,把背上背着的竹编背篓扔地上,挺结实的,这都没散。
“扔了,没用。”
王荟结结巴巴地说。
甘融明白她嘴硬心软,让王青青坐进去,背着她和那条该死的婴儿蛇上路。
“恩人、恩人,她在哭啊。”
王荟抱着尸体大哭,嘴里说着“赔钱货”“讨债鬼”,哭声越来越小,她们走得越来越远。
等听不见哭声了,甘融才说:“你知道的,能够说出痛苦也是活着的信号,痛苦就像打水漂,听个响就好了。”
“我一直知道。”王青青抱着蛇,把它举起又放下,被做鬼脸的蛇逗笑,长长的脖子绕了一圈伸到甘融面前,“恩人,我们去哪?”
“去找很多个你,真正在演故事线的不就十个格子吗,我同事处理三个,我处理了两个,还有五个,全杀了就好。”
“我已经被处理了吗?”
王青青拧着脖子,伸出喉咙里长长的红绢:“我还是这样。”
“你那个小祖宗没追杀我,我就当你好了。”甘融往前走,“隔壁格子的你会是什么死法?”
王青青给她数。
有毒死丈夫被杖刑的、放火烧祠堂被关在大牢的、自缢的。
最有可能是在刑场上被凌迟。
她苦闷:“毕竟陛下的命令才是一切呢!”
“观棋你认识吗?”甘融在她漫游思路畅谈死法的时候突然这么问了一句,“可能是条狗。”
“不认识。恩人,我就只认识您的那些……嗯,同事!”王青青笑起来,“早就没什么狗啦,后来城外来了义军,封城围困,您知道丰都毕竟有护城河,粮食从水上运不进来,活着的全被杀光了。我想起来,在北边的时候,我被活活吃掉了。”
“这样你都不恨啊。”甘融想摸一下王青青的额头,被她躲开。
“恩人,我全身要变成布了,您别碰我。”
她果真如她自己说的那样,脖子已经染上青花的色彩。
“我以前也没有怨怼啊,我只是不甘心,我的血溅在我自己身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是别人的